205.他可以包养他

方文打电话叫他去会所，是周洪海的意思。

周洪海是做市政建材的私企老板，生意横跨本地与黎城两市。今年黎城分公司刚起步，他两头跑盯进度，空下来便常到盛世歇息，打打台球、喝喝茶，不过多是在工作日，碰不上面。

今天白天他没有排班，周洪海特意叫方文打电话给他，半道叫他过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卫林不是不清楚。

周洪海喜好男色，这在圈子里不算秘密。卫林前两次陪他打球，他就总借着递球杆、擦巧粉的由头碰他手腕或拍他腰，他都不动声色躲开了。周洪海见他有意回避，倒也不恼，反而对他兴趣愈深，以至于今天主动约见。

“小林，你今年多大了？”

下午四点多的台球室，周洪海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脖子上挂一根大金链子，啤酒肚抵在球桌边缘，笑呵呵地看着他：

“我女儿看着和你差不多大，被她妈妈宠得那叫无法无天。哎，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估计从方文那儿打听到什么，周洪海说着，眼神流露怜爱：“你这样半工半读，平时应该很辛苦吧？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叔其实可以……”

“谢谢周叔。”卫林眉眼恭顺，拿起球杆退到旁边，“在这里兼职的收入够我日常开销了，您的好意心领了。”

周洪海说这话，无非是暗示他可以包养他。卫林装作听不懂，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要手机号码也寻了个由头婉拒，一副八风不动的架势。

周洪海在打球的间隙擦汗，一面暗觑着他。少年人在桌边闲闲一站，即便穿着员工制服，也掩盖不了超群脱俗的气质，清冷中透着孤傲，比那些谄媚逢迎的小鬼头有趣多了，他就喜欢这样的。

年轻人自尊心强，心高气傲也是情有可原。只要带他见见世面，让他知道钱的好处，把他收入囊中自是指日可待。

打了四五局，天色暗下来，周洪海放下球杆，把擦汗毛巾往桌上一甩：“不打了，我累了。走，去贵宾区坐坐，我请你喝点东西。”

贵宾区。

卫林低垂着头，不疾不徐把桌面的球整理归位：“周叔，贵宾区不是我能随便进的。”

“嗐，有我在，你怕什么。”周洪海摆摆手，“我跟方主管说过了，没事。走吧。”

卫林又拿乔推辞了一番，才勉强答应，与周洪海一道前往贵宾区。

侍从戴着白手套，将实木大门缓缓拉开。入门是一道短廊，铺着深红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艺术画，壁灯幽光昏黄静谧。左手边的小吧台摆着几瓶洋酒和一套水晶杯，右手边有一间半掩的包厢，低低的说话声从里头传出。

周洪海推开门，带他走了进去。

包厢光线昏暗，烟雾缭绕，角落有台小型私家球桌，旁边摆着真皮沙发和大理石茶台。厚重的绒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夜色隔绝在外，室内一派松弛的奢靡之感。

“哟，今天洪海又带了个小帅哥。”

沙发上已经坐了两人，其中一人扭头回望，语带调笑：“这个点才来，真不够意思啊。”

“早来了，刚才在台球室待了半天。”周洪海随手把外套扔向沙发，侧身拍了拍卫林肩膀，“喏，都怪这个小林，球打得好人也机灵，刚才陪了我一下午，我带他来这里坐坐。”

说罢，又转头向他介绍：“和我说话这位是李总，旁边这位是胡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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