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长秋约见，两母相看

苏晚兮收到长秋宫传话时，萧祁渊正在前殿议事。

传话女官说得很客气，只道皇后娘娘想请渊王妃入宫小坐，谈一谈十皇子近日受流言惊扰之事。苏晚兮听完，没有立刻应下，只让人先去告知萧祁渊。

萧祁渊几乎立刻过来。

“不去。”

他答得毫不犹豫。

苏晚兮抬头：“哥哥。”

“长秋宫此时见你，不会只是小坐。”

“我知道。”苏晚兮道，“但皇后娘娘既然点名见我，说明她不想直接与哥哥谈。她知道哥哥不会信她，也知道你们一开口便会变成前朝与后宫的对峙。”

“那便不谈。”

苏晚兮轻轻握住他的手：“可十皇子的流言已经传开了。”

萧祁渊神色冷下去：“那是萧祁明的刀。”

“正因为是他的刀，才要把它拿开。”苏晚兮轻声道，“皇后娘娘护十皇子，我也不想看一个孩子被人拿来反复做局。哥哥可以陪我入宫，陆姐姐也随行。若有半点不对，我立刻走。”

萧祁渊看着她，眉心仍皱着。

苏晚兮放软声音：“哥哥如今监国，不好亲自去长秋宫与皇后娘娘谈幼主外戚之事。可是我去，便只是两个女人说话。一个是十皇子的母亲，一个是……差点被许多旧案吞掉的人。”

萧祁渊眸色微动。

他最受不了她这样说自己。

最后，他还是应了。

“我送你到长秋宫外。”他道，“半个时辰不出来，我进去接你。”

苏晚兮点头：“好。”

长秋宫里，皇后娘娘没有摆中宫仪仗。

她只穿一身素色宫装，发间也未戴凤钗。十皇子在偏殿睡午觉，殿中只留了两名女官。见苏晚兮进来，皇后娘娘也没有寒暄太久，开门见山道：“七郡王的流言，你听说了。”

苏晚兮行礼后坐下：“听说了。”

“幼主若立，温氏掌天。”皇后娘娘轻轻念了一遍，唇边笑意冷得很，“萧祁明好一张嘴。”

苏晚兮没有接话。

皇后娘娘看向她：“渊王妃，本宫今日请你来，不是求渊王府替长秋宫澄清。外头那些人爱怎么猜，本宫早已习惯。”

“那娘娘想谈什么？”

皇后娘娘沉默片刻，道：“本宫想问你，若有一日渊王登极，佑儿会如何？”

殿中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太直白。

苏晚兮抬眸看她：“娘娘为何问我？”

“因为萧祁渊不会给本宫承诺。”皇后娘娘道，“他那样的人，只会说孩子无罪，却不会说往后如何安置。他不信本宫，本宫也不信他。”

苏晚兮轻声道：“那娘娘信我？”

“不是信你。”皇后娘娘看着她，“是你心软。”

苏晚兮微怔。

皇后娘娘淡淡道：“你见过太多孩子被旧案拖下水。你自己就是。沈兰漪旧案、宁嘉县主、苏家冤案，一桩桩都把你推来推去。你不会愿意看佑儿成为下一个。”

苏晚兮垂眸。

皇后娘娘确实看得准。

她不喜欢长秋宫的算计，也不可能全然信任皇后温氏。可十皇子还小，她每次看见那个孩子，都会想起当年还在襁褓里便被人判了生死的自己。

苏晚兮道：“若哥哥有一日真坐到那个位置，十殿下只要不被人拿来作乱，自然会平安长大。”

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