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心一沉。

裴辞心微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被她震了一下。

“秋棠送账到渊王府，王妃立刻让人传信给我。”

族叔还要说话，外又响起脚步声。

家丁上前时，院外忽然传来短促的破风声。两枚石击中前家丁膝弯，那两人当场跪倒。接着，女暗卫从窗外翻，长剑鞘，挡在柳明月面前。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

若再晚一，柳家这些人真可能铤而走险。

离开柳府时，月正淡。

裴辞与她并肩走到门前，才低声：“以后这事，先告诉我。”

裴辞看着她，低声：“是。”

有人来接她。

他的声音很稳，却藏着压不住的后怕。

“柳大人。”裴辞，“今夜之事，劳烦随我去大理寺说清楚。”

裴辞无奈，底却仍有未散的疼惜：“明月，我不是要拦你。”

可很快，他底浮起狠：“只要账册追回来，谁知你来过？”

女暗卫与大理寺差役立刻上前。

他们没有牵手，却比任何一次都站得更近。后柳府灯火大，前方渊王府的车已经等在巷。

柳明月轻轻笑了：“你看。”

柳明月看他：“我若告诉你，你会让我来吗？”

柳明月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座困了她许多年的柳府，终于不再那么可怕。她曾经怕柳家，怕父亲，怕族人，怕这些墙内所谓的规矩与名声。

他本该随萧祁渊在江南，可因授官后暂兼大理寺行走，留京也有案权。此刻一青衫柳府旧库，脸冷得罕见。

裴辞看着她，目光先从她脸上扫过，确认她无伤，才慢慢松了绷的指节。

裴辞沉默。

柳明月一直绷的肩终于微微松下。

“我知。”她声音下来，“你只是怕我受伤。”

旧库外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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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月看见他，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带走。”

许久，他轻声：“好。”

这群人，竟真敢动手。

这一个字直白得让柳明月耳尖微。

她偏过，轻声：“那你也该知，我也想帮你们。不是柳家女儿帮柳家，是柳明月帮裴辞，帮晚兮，也帮我自己。”

这一次来的是裴辞。

可如今，账册送去了。

他没有当着众人碰她，只转看向柳家族叔。那一瞬，温克制的青衫状元，底竟有了锋利冷意。

裴辞神平静：“我暂兼大理寺行走，奉旨协理慈宁旧案、江南漕粮案。柳家旧账牵涉崔氏药行与明王府，正属案内。”

柳明月想说自己没事，可看着他的神，话到嘴边又下来：“我没受伤。”

“柳姑娘，王妃命我们护你。”

有人站在她前，堂堂正正替她说“带走”。

族叔怒：“你不过一个翰林修撰，也敢拿我？”

女暗卫冷声：“柳家夜私藏涉案旧账，意图予明王府，大理寺协查令，可搜。”

裴辞走到她面前，声音低了些：“我知。”

柳明月忽然觉得，自己终于真正走了这门。

族叔脸大变：“渊王府的人？这里是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