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垂眸看她，忽然低笑：“那哥哥也等。”

萧祁渊淡淡：“查，但别打草惊蛇。”

苏晚兮看着名单，心里却仍有些不安。

“人心递到嘴边，谁都会想咬一。明王也一样。”

苏晚兮坐在旁边，正看那份名单。她近日已经习惯从人名里看关系，谁与宗亲有姻亲，谁与崔氏曾有旧，谁又在废太之后急着改换门。那一串名字看似散，细细连起来，却是一张慢慢向明王府收拢的网。

“嗯。”苏晚兮，“他们最可能的，是反过来揭发东旧罪，借此替明王清路。”

萧祁渊冷笑：“避而不答，就是答了。”

慈宁旧账、元后旧、东旧印，这几条线虽然已经烧过一，却仍未完全断净。明王若要收太旧臣，又想显得自己清白，最好的法便是让那些旧臣反咬东，一份足够重的元后旧账。

萧祁渊底浮起一冷意：“废太还有什么旧罪可揭？”

“他不是在收人。”苏晚兮轻声，“是在让人以为，是他们自己投过去的。”

屋内一静。

“嗯。”

裴辞眉心一动：“投名状。”

裴辞：“王妃说得准。明王今晚几乎没说什么重话，反倒是宗亲多有试探。若日后陛下追究，他完全可以说，是宗亲忧心朝局，自己只是以礼相待。”

“他会比太难对付。”苏晚兮。

他将发簪放到妆台上，手掌轻轻覆上她肩，声音低而稳。

太失势后，他没有立刻争，也没有立刻上折，只办了一场看似无害的素宴。这样的人若真的伸手，必然不会只是为了几名宗亲和旧臣。

他一定还有更大的局。

萧祁渊来时，她正站在灯下拆发。乌发散落肩，衬得脸柔许多。她见他来，轻声：“哥哥还在想明王？”

?s i mi sh u w u .com

萧祁渊走到她后，替她取下最后一枚发簪：“怕？”

苏晚兮抬眸：“哥哥，废太自己或许没了，可元后旧还有账。”

这样既能再踩废太一脚，也能证明他们已不再效忠东。

萧祁渊侧眸看她：“为何？”

辞将几份密报一一铺开：“王爷，今夜明王府者，宗亲七家，清三人，太旧臣门生四人。明面都以问安、祈福为名，并无越矩之言。不过席间荣郡王提及国本空悬，明王避而不答。”

“等他等不住。”

萧祁渊看向名单：“荣郡王。”

裴辞立刻：“臣去查元后旧旧人。”

裴辞会意：“臣会盯住。”

夜后，苏晚兮回内室更衣。

“不怕。”她从镜中看他，“只是觉得，他比太更会等。”

明王太能忍了。

“等什么？”

苏晚兮却：“不止荣郡王。还要盯那几个太旧臣门生。”

“太刚废，东旧臣人人自危。若他们转投明王，明王未必敢立刻收。”苏晚兮指尖停在名单上，“可若明王既想收，又怕被陛下看见，就会让他们先去一件事，证明自己和废太切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