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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人都露了。
朝会最后,老皇帝没有当场废太子。
可他下了一道极重的旨意。
“太子萧祁正,失德失仪,私调兵卫在前,血书逼君在后,着即日起迁出东宫正殿,移居承恩殿闭门思罪。东宫印玺、册宝暂由宗正寺封存。诸东宫旧臣,凡今日联名请奏者,交都察院核查。”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震动。
迁出东宫正殿。
封存东宫印玺、册宝。
这仍不是废太子诏。
却已是废太子前的最后一步。
太子没有了兵符,没有了属官,如今连东宫印玺和册宝也被封存。储君名分只剩一道未撤的空名,像悬在头顶的断梁,随时都会砸下来。
散朝后,萧祁渊走出金殿。
裴辞跟在他身后,低声道:“王爷,太子已无翻身之力。”
萧祁渊道:“还差一道废诏。”
“陛下为何仍不下?”
“因为废太子之后,朝臣便会盯着下一个储君是谁。”萧祁渊看向宫墙尽头,“父皇还没想好,或者说,他谁都不想给。”
裴辞沉默。
萧祁渊继续道:“所以接下来,老七会更急。”
太子已经只剩空名。
明王若想上位,便必须趁废储前后抢得最大声势。可老皇帝今日已经看见他那点笑意,从此也会盯着他。
京城这盘棋,终于从东宫之争,转入真正的储位空悬。
渊王府中,苏晚兮听完朝会消息,许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太子迟早会倒,可真正听见“迁出东宫正殿”“封存册宝印玺”这些字眼时,仍觉得心口发紧。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储君,终于被自己的贪毒与急躁拖到悬崖边。
而明王,也已经站到了光下。
萧祁渊回府时,见她坐在窗边出神,便走过去,将她手中的冷茶换下。
“想什么?”
苏晚兮抬眸:“想太子。”
萧祁渊眉梢微动。
她立刻补道:“不是心疼他。”
“你敢心疼他试试。”
苏晚兮被他这句弄得哭笑不得:“哥哥。”
萧祁渊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苏晚兮轻声道:“兮儿只是觉得,他明明已经是太子,却还是不够。他要更多权、更多人、更多能压住别人的东西,最后反倒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萧祁渊淡淡道:“因为他怕。”
“怕什么?”
“怕父皇,怕我,怕老七,怕储君之位被人夺走。”萧祁渊看着她,“越怕失去,越想抓紧。抓得越紧,越容易露出丑态。”
苏晚兮静了静,忽然握住他的手:“哥哥也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