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夏走過去。

她走休息區時，頭髮還有些濕——她隨手將長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髮絲貼在脖頸上，在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澤。

動作很輕，沒有說話——只是將杯遞到她面前，像在完成某個約定。

散場後，觀眾陸續離場。

陳昕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尖銳的，興奮的，像一個終於等到禮的小孩。

林澄夏走進休息區——更衣室的空氣混雜著汗和運動噴霧的味，隊友們在裡面興奮地討論比賽細節，有人已經開始計畫世界賽前的集訓行程。她沒有參與討論——她快速脫下球衣，用巾乾體，換上白T恤和運動長褲。

若渝穿著淺藍針織衫和白長裙——針織衫的質地柔軟，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領鎖骨的線條。白長裙的裙擺到小中，腳踝和一雙白的帆布鞋。她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沒有紮起來，自然地垂落在肩膀兩側，在通的微風中輕輕飄動。

「好了！」

林澄夏笑了一下，沒有回應。她的視線越過陳昕的肩膀，再次飄向觀眾席——若渝還站在那裡，但嘴角的笑容已經收起，變成了平常那種淡淡的弧度。

不是刻意——但也不是偶然。陳昕是舉球員，習慣站在網前附近，拍照時通常站在前排。但她繞過幾個人，站到林澄夏旁邊，手臂貼著她的手臂——完整的接觸面，在鏡頭前看起來像某種自然的排列。

教練拿著手機，站在隊伍前方，指揮大家站好位置。球員們自動排列——的在後排，矮的在前排，教練在中間蹲下。林澄夏站在後排中央——這是她習慣的位置，主攻手通常站在這裡。

林澄夏接過飲料——塑膠杯冰涼，在指尖留下濕潤的觸。她將封，低頭，了一——四季的茶香在尖擴散，微糖的甜度剛剛好，珍珠的嚼勁Q彈。

「來，大家看鏡頭——」教練說。

她看見若渝站在通等她。

若渝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是她最喜歡的。

若渝看見了——她微微點頭，然後轉，走下觀眾席。

若渝把飲料遞給她。

她抬頭，對若渝大大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像一個得到獎勵的孩。

不是不開心——只是不再燦爛。

她的睛是平靜的——像，表面有漣漪，但底下沒有波動。她的笑容只是嘴的弧度，不是睛的溫度。

快門聲響起。

全隊在場中央拍合照。

大家散開。林澄夏的視線立刻飄向觀眾席——若渝還站在那裡，但她的體已經微微轉向的方向，像在準備離開。她的表情平靜——沒有笑容，沒有不悅，只是平靜，像在等待什麼結束。

林澄夏朝她揮了揮手——動作很大，像在說「等我」。

「我們到了！」

林澄夏面對鏡頭——她勝利的笑容，一排整齊的牙齒，睛彎成月牙形狀。但她可以覺到陳昕的手臂貼著她的手臂——溫熱的，濕潤的，帶著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但那個笑容沒有抵達底。

「再一張——」教練說。

她手裡拿著一杯手搖飲——透明塑膠杯，裡面裝著淺綠的茶湯，底沉著黑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林澄夏沒有注意到——她太興奮了，太開心了，完全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她

陳昕沒有立刻鬆開——她多抱了幾秒，像在確認什麼，像在記住這個瞬間。然後她放開手，轉到林澄夏面前，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眶也微微泛紅——像剛哭過，但又忍不住想笑。

林澄夏沒有多想——她朝若渝再次揮了揮手，然後被教練叫去集合。

林澄夏笑了——她伸手，拍了拍陳昕環在她脖上的手，說：「對啊，我們要去世界賽了。」

第二張快門。

「你那個扣殺——太扯了！」陳昕說，聲音還帶著興奮的顫抖，「對方自由球員完全來不及反應！」

腳步比平時快——像有什麼東西在拉著她，像她的體比她的意識更早反應。她走到若渝面前，距離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她上的柑橘茉莉香氣——在體育館的汗和消毒味中，像某種清涼的風。

陳昕自然地站到她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