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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苏青禾——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在床上也绝不服输。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开,说感觉是——这辈子,没想过能让一个人坐在自己身上,还觉得自己很被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短,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他抱起她,走回床上,然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他旁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他搂紧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他一样快,都在慢慢从顶峰滑下来。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他说今天从北京飞过来的时候我在飞机上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景元了,我会怎么办。后来我想到了——我会把你喜欢的胡同小馆买下来,把它做成连锁,开到全世界所有你想去的地方。这样不管你走到哪,都有一盏红色纸灯笼给你带路。她没有说话,但过了很久,他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块皮肤湿了一小片,又凉又烫。
楼下房间的落地窗开着半扇。
顾时晏站在窗边,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杯子已经握了很久,冰全化了,他一口没喝。他本来在等一封邮件。但邮件迟迟没来,来的是楼上阳台上那声极轻的、被棕榈叶和夜风切割得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认得那个声音。她每次被顶到最深处的时候会先吸一口气,然后那口气会在喉咙里卡半拍,最后化成一声极轻极细的、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此刻那个呜咽穿过棕榈叶、穿过铸铁栏杆、穿过两间房之间那堵不够厚的墙,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耳膜里。
他把威士忌放在窗台上,手指攥紧杯沿,指节泛白。
她在隔壁。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她发出那种声音。他想起她在酒店,在会议室解开他的皮带。他进入她的时候她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嘴唇张开,然后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说“别停”,腰肢摆动,紧致湿润。身下的裤子突然变得紧张,他硬了。
现在她在隔壁,用同样的声音,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他把威士忌端起来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点用都没有。心里很烦,下面很硬。硬得发疼。硬得他想一拳砸在墙上。
他转身走进浴室,把冷水开到最大。冰凉的雨点般的水柱砸在他肩膀和胸口,他双手撑在瓷砖上,低着头,闭上眼睛。冷水顺着脊椎往下淌,但没有用。
他脑子里全是她——她跪趴在床上,腰肢塌下去,臀翘起来,柔软的腰线上有两个极浅的腰窝,他从后面进入时她会把脸埋进枕头里,腰肢会微微颤抖,臀部会随着他的抽送轻轻往后拱,迎合他的每一下顶入。
她被他从后面操到高潮时,她会反手过来攥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嘴里含糊地叫他的名字。他想起她今天早上在芒果树下对陆景琛笑,那时候一阵热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得满脸都是,她伸手拨开,露出耳垂上那对极小的银色耳钉。
他睁开眼,水还在哗哗地流。他低头看着自己——阴茎硬得贴在腹肌上,青筋盘绕,前端已经渗出透明的黏液,拉出极细的丝滴在浴室地砖上,被冷水冲走。
他握上去,脑子里全是她。她现在在隔壁被另一个男人进入。会不会也那样塌着腰,会不会也那样呻吟,会不会也用那种蒙眬而涣散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