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的时候，陆景琛给她倒了杯大麦茶。苏青禾端起来喝了一，温的，不不凉。她现在已经不会惊讶了。她只是把杯放下，看着他。“陆景琛，我想起一件事。”

“下周跟Hendra确认时间。他们那边的负责人好像不太容易约。”

“四多了。”

“有一。”

“习惯了。”

“你菜永远避开辣的那几。”他拿起衣架上的大衣递给她，“这是第四次跟你吃饭。第一次胡同小馆，第二次瑞士酪锅，第三次你发烧那天我带的粥。每次你都没碰辣的东西。”

“先不用。我想先和团队一起初步接，看看对方的诉求再决定怎么推。”

苏青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之前没有在陆景琛面前提过这个名字。“你认识他吗。”

“你又知我不吃辣。”

“几。”他问。

“饿不饿。”

“没见过本人。圈里有一些了解——Verdant集团董事长Vincent Ng的外甥，从国过去的，津和新加坡国大的背景，能源投资很激，在新加坡商界风评不错，但格不太好打。”他抬看了她一，“需要我提前找人疏通一下吗。”

苏青禾接过外穿上。她的手指在系扣的时候慢了半拍。“你记这些什么。”

“Verdant的初步洽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他问，没有抬。

“什么。”

他站起来。“走吧。带你去吃晚饭。附近有一家云南菜，不辣的那。”

他了一下，继续低改材料。苏青禾看着他在文件边缘用钢笔写下两行批注，字迹和他写在她尽调报告上的一模一样——小而清晰，横平竖直。她忽然有一很奇怪的觉：他们好像已经这样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不是三个月，是更久。久到她觉得这个画面——两个人对坐在同一张书桌前、中间隔着两台显示和两杯凉掉的咖啡——是他和她之间最自然的相方式。

陆景琛的书房比卧室更大，两面墙都是嵌式的书架，放满了书和文件，但分门别类整整齐齐，连文件夹的颜都是年份排列的。两张显示并排放在靠窗的大桌上，旁边放着一把吉他——就是客厅那把，大概弹完了就随手放在这里。苏青禾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其中一台显示旁边，坐下来打开邮箱。收件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其中包括Hendra发来的Verdant Group初步洽谈安排、小赵整理的印尼电站最新发电量数据、以及凌越泽助理发来的JV框架协议最终版。她一封封开理，偶尔在便签上记几个要。陆景琛坐在她对面，面前是一叠打印来的投委会材料，着银框镜，用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桌，各自安静地工作，只偶尔换一两句话。

“第一次在你办公室面试，你问我为什么想回北京。我说香港装不下我想走的路。你当时回了一句——‘那回来，不算北漂。’”她把杯转了半圈，“你这

“Simon Ng。”

云南菜馆开在亮河边上，不大，但很温。墙上挂着扎染的挂毯，桌上铺着蓝白格的桌布，和那家胡同小馆有几分神似。陆景琛把菜单递给她让她，她没推辞，了汽锅、凉拌薄荷、烤鱼和一份过桥米线。全是清淡的。

一个会邀请女人来家里加班的男人。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觉得这个邀请比任何烛光晚餐都更让人心动。

下午，陆景琛把最后一份材料改完合上，摘下镜了鼻梁。苏青禾也把邮箱清到了个位数。她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