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隋在卧室里待了两天。

陆征没进去过。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两晚，每天早上在卧室门口放一杯温水和早餐，敲两下门，不说话，然后走开。

温隋听到了每一次敲门声。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他多么温柔多么小心翼翼。想他翻到她的备忘录时她以为天要塌了结果他说"你想要的是这种吗"。想第一次被他掐住脖子的时候她的膝盖是怎么软的。想发布会上含着跳蛋高潮到失禁。想被五个陌生男人操的时候她透过人群看他的眼睛。

想他每一次事后抱着她的力度。

想他说"事后多抱我一会儿，我也需要"。

第三天早上她打开了卧室的门。

陆征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响抬头看她。他的眼底有很重的青黑，下巴上冒了青茬，T恤是前天那件没换。

温隋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几秒钟。

"我想好了。"

他把手机放下了。

"我不想分开。也不想冷静期。也不想假装我们是正常情侣。"

他没说话，等着她说完。

"但是那些照片吓到我了。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的东西是可以被别人看到的。那些只属于我们的东西——你看着我被别人操的时候的眼神，我高潮的时候叫你的声音——有人拿着长焦镜头在窗户外面拍到了。那种感觉像被人扒光了但不是我自愿的那种。"

陆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我的红灯不是对你说的。不是说你不能碰我了，不是说我们之间的play要停。"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了。"是对外面说的。我需要你保证，从今往后不管我们玩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要第三个人，不要陌生的场地，不要任何可能失控的变量。"

"那多人——"

"不需要了。"她说。"我试过了，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很爽，但我不需要用别人的鸡巴来满足自己。"

她弯下腰双手捧着他的脸。

"你一个人就够了。你一直都够。那些幻想只是幻想，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陆征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眶红了。

温隋在认识他这半年多来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眶发红。这个男人可以面不改色地安排五个人操她，可以在片场休息室里刚射完就恢复影帝笑容，可以看着她被别人干一边冷静地撸自己的鸡巴。

但是她说"你一个人就够了"的时候他红了眼眶。

她亲了他。

很轻的，嘴唇贴着嘴唇，没有舌头，没有欲望。

他的手摸上了她的后腰，很轻地放在那里，没有用力，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怕把她按碎了。

她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新规矩。"她说。

"什么？"

"以后所有的play只在家里。道具随便买，花样随便玩。你可以绑我操我打我掐我把我操到失禁操到我求你停下来。但只有你和我。"

"好。"

"安全词还是红灯。"

"好。"

"还没说完。"

"嗯？"

"除了红灯以外加一个词。绿灯。意思是——我很好，你继续，不要因为任何事情停下来。"

她退开看着他。

"我爱你，陆征。不只是爱你操我的方式。是爱你。"

他攥紧了她后腰上的衣服。

"我也是。"他的声音有点哑。"从翻到你备忘录那天起。"

温隋笑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害怕？正常人看到女朋友写那种东西不得吓跑？"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我看完之后硬了。"

她笑着锤了他胸口一拳。

他把她拉进怀里了。这次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把她整个人箍进来的力度，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她的脸埋进他的胸口里，闻到了三天没洗澡的汗味和他皮肤底下那层她最熟悉的气息。

"去洗澡。"她说。"你臭死了。"

"一起。"

"洗澡就是洗澡，不许搞别的。"

"好。"

"……骗人。"

"你都说了安全词是红灯和绿灯。"他低头看她。"你现在是什么灯？"

她想了一下。

"绿灯。"

他笑了。

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下巴，蹭到了那层扎手的胡茬。

"陆征。"

"嗯。"

"我们真的会没事吗？"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不知道。但你说红灯的时候我停了。你说绿灯的时候我继续。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这个我可以。"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往安全词上扯。"

"因为那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东西。"

她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里，没再说话。

浴室的门关上了。

热水打开了。

蒸汽慢慢升起来。

两个人站在花洒底下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