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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莺病了一场,身子虚得厉害,为了让她安心养病,沈珵给她换了更为宽敞采光好的院子,特意将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放在她屋子只想让她心情好些。
柳琰卿没死,沈珵觉得他真的命硬,从前是,现在也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问莺莺,问她愿不愿意见见他。
沈珵把玩着他珍藏多年的玉如意,看着成箱成箱送来的珍宝,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他发觉好笑,或许他们真的是一路上,柳琰卿啊柳琰卿,倘若她不愿意,你真的不来了吗?
沈珵自然没有去问莺莺,莺莺对这件事心里是恨的,她恨一妻二夫,恨他强迫她,她恨他,惧他,这样的男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亲哥哥,谁能受得了?
柳琰卿只是想让他成个情,之前是没办法,但现在,他没必要上赶着去惹一身骚。更何况,他若是想做些什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果然,不出三天,他就来了。
他坐着轮椅,仆人在后面小心翼翼推着,一身白色素净的衣衫,衬得整个人都没什么活气,墨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大概是刚犯病不久,他的眼睛还是猩红色的,整个人病弱破碎,却又很漂亮,下人们忍不住瞧他,即便知道柳琰卿平时多苛刻严厉,可看到这副容颜,还是忍不住心疼他。
“宝儿呢。”
柳琰卿看着漫不经心品茶的沈珵,想立刻将他千刀万剐,自己寻找多年的妹妹成了他的妾,更何况,他不信其中的关系他一点儿都不知晓。
“宝儿?”沈珵品尝着茶的味道,他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好友:“你的猫,我怎么知道。”
不等柳琰卿发作,他忽然像想起什么,轻笑道:“哦,你说的是莺莺吧,怪我怪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你那只狸奴呢。”
“我妹妹呢,我要见她。”柳琰卿受不了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胸腔发闷,急切地想要见到那张脸。
“这么凶,不是我不让你见她,”沈珵将茶杯放下,神色渐渐恢复平淡:“只是她病着,也不想见你。”他向周围递了个眼色,除了柳琰卿的心腹陈若,其他人都下去了。
“和自己的亲哥哥鱼水之欢,她那种老实人,怕是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一着急,就病了。”
说来都是怪你啊,怪你这个亲哥哥把持不住欲望,贪夺别人妻子,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心被阵阵刺痛,柳琰卿咳了几声,喉咙里溢出淡淡的铁锈味儿,这也是他这三天最担心的问题,他见惯了高门贵族里的腌臜事儿,公媳,母子,父女……恶心至极。
最初,他知道这个消息内心最多的是懊悔和愧疚,懊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追查下去,愧疚自己对妹妹那般的坏,让她吃了那么多苦。可说句肮脏龌龊的话,他的内心其实也有窃喜。
窃喜他以另一种方式再次与她相融。
哥哥,丈夫,是她生命中两个重要的男性角色,自己凭什么不能既做她的哥哥,又做她的丈夫?
男人的心最是易变,可是他们不一样,血缘的纽带会让他们的两颗心紧紧相连,亲情与爱情融入骨血变得更加浓稠黏合,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的羁绊,哪怕她最初是恨她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