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离别1

她明白他知道自己对哥哥的感情有多重，以左钦元的为人，不会拿“不是亲哥哥”，“我不要你了”，这种低劣的话冲她开玩笑。

莺莺看着眼前眼眶通红，身形消瘦的男人，眼睛涩得厉害，她还想叫他一声“哥”，但想到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说不出话的左容，又将想法按了回去。

好想哭，好委屈。

“那……”莺莺的喉咙堵的说不出话，只是望着给她送碎银，吃食，做红袄的男人，眨巴眨巴眼。

其实想来，亲兄妹和他俩之间是不太一样，他对她太好了，那份好藏着距离，和旁人家的兄妹不一样的。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神情悲哀，带着几分骨子里透出的倔，她抓了抓衣袖，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半步：“我，我还能去找你吗？”

话轻飘飘的，不等左钦元回答，她又急忙道：“我真笨，我忘了男女有别，那我先回去了，等以后再说吧……”

“莺莺。”

左钦元大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莺莺有些不知所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低头，甚至有些微微仰头，男人抱她越来越紧，嘀嗒，宋欢有些红了眼眶，只能偷偷躲在别处替他们望风。

“都是我的错，明知道你多在意自己的哥哥，我却自作主张地认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左钦元的热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颈肩，可太子发话了，即便他想留，也留不住。

男人的长睫湿得厉害，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莺莺这样一个赤诚漂亮的姑娘，怎么会有柳琰卿那样的兄长。

柳琰卿，怎么可能是她的兄长。

“没关系。”

“我还可以继续找，不差这几年……”

“可是……”

她还是没忍住，泪珠扑簌簌地落下，莺莺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舍不得身后抱着她的这个哥哥。

左钦元深知接下来的话有多残忍，他轻轻将莺莺转过来，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泪：“莺莺，我不是你的亲兄长，但我真心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妹妹。”

“无论怎么样，好好的。”

“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哥哥吗？”

她哭得像个孩子，不对，她就是一个孩子，脸上的胭脂花了，眼睛红得像兔子，不知是泪还是汗，鬓角的碎发黏答答地贴在她的脸上，男人看着她的这副样子，抿着唇，不敢再看她的视线。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哽咽道：“你亲兄长知道，会难过的。”

“柳公子，会难过的，他也，也想你。”

起初莺莺不明白，愣了好一会儿才懂了他的意思，脑海中倒映出那张惨白的脸，黑眼红唇，刻薄恶毒的话语，顽劣嘲弄的笑，吓得甩开了左钦元的手。

谁都有可能是她哥哥，柳琰卿绝对不是。

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是记得他哥哥背着她，要带着她去找吃的，搂着她，两个人相依为命在简陋的屋里躲雨，他不富贵，但是把好的都给她，他不强壮，但是很高，手很大，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