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团/圆锥曲线/外星毋宁

数学老师今天明显在抢进度。

前半节课刚把课本例题过完，后半节已经开始往拓展题上跳。A班的进度本来就比平行班班快一大截，老师默认他们基础都已经会了，很多步骤一句“这个自己推”就直接略过去。

黑板被密密麻麻的公式铺满，粉笔落下的声音几乎没停过。

井桃听得头皮发麻，简直想要戴上痛苦面具。

她本来几何就很烂，小时候连积木都搭不明白，现在居然要去算什么圆锥曲线？这和让布偶猫研究航空母舰到底有什么区别！

题目稍微长一点，她脑子里就绕上了打不开的毛线团。

眼前的这道就是。

井桃盯着“已知双曲线上一条过定点的动弦……”看了快五分钟，题目都快认识她了，她还没来得及将目光移到题目第二行。

这能怪她吗？

她比较慢热，刚刚才和圆锥曲线认识，现在就直接就要她证明直线恒过定点，关系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她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堆，又划掉一堆，最后越算越乱。

高一的时候，遇到这种题她一般都会转头问舒山倚。

舒山倚讲题特别厉害，思路清楚，对她说话也很温柔。哪怕井桃卡在最基础的地方，对方也不会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但现在……

井桃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又默默把头低回去。

还是算了。

数学老师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练习册摞得像上供，她看了两秒就决定放弃。按照这个架势，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可能都已经下课了。

井桃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还是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咨询GPT老师吧。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

井桃愣了下，循声转过头去。

游序正靠在椅背上看她。

比起在隔间里看到的样子，他的额前碎发有点凌乱，漆黑的发尾垂下来，懒懒搭在眉骨附近。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把少年的侧脸轮廓照得格外清晰，鼻梁很高，下颌线利落得过分。

他说：“井同学不会的题，为什么不来找我？”

井桃被问得卡了一下。

“因为……”她低头看了眼练习册，“这是数学题啊。”

空气好像安静了两秒钟。

游序像是没有听懂：“所以？”

井桃小声：“……没关系吗？”

结果游序还没开口，刚从数学老师那边抱着练习册回来的唐佳佳先没忍住：“不是吧，你不知道游序数学特别好吗？”

唐佳佳一脸震惊，好像看到了E.T.降临地球，就差对她鄙夷地骂一句：“臭外星的，就是没见识！”

“井桃，他上次考试数学满分啊！”

井桃：“……”

对不起，她真的不知道。

作为一个肤浅的颜控少女，她平时只关注游序长得好不好看了。

至于成绩……反正学神都厉害，她只知道游序化学好，根本没具体研究过他其他科目的成绩。

这时候，讲台边的数学老师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不由笑着插了一句：“不瞒你们说，高一的时候，我还以为游序会去走数竞。”

她笑着敲了敲卷子。

“不过他理科成绩都很好，我们学校这几年也确实缺少化学奖牌。”

班里有人起哄：“那当然，不然能参加省队进国决吗！”

然而，游序却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伸出手，把井桃面前的练习册拖了过去。

“哪一题？”

少年的手腕从校服袖口露出来一截，冷白又清瘦，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不管是上课写字……还是玩她奶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