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换回/同桌

哪里来的男朋友？

井桃猝不及防，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什么啊！是舒山倚啦，我高一时候的同桌。”

然而，游序听完这个名字，好看的眉头却极为隐蔽地轻轻蹙了一下。

看到他这副表情，井桃反倒有点无语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怎么这种表情？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舒山倚这个名字，在省实验不说是无人不知，但也绝对是风云人物级别的存在。

她是井桃高一刚进校时的同班同学。按理说，舒山倚的成绩非常好，考试分数完全够去尖子生云集的A班，可她自己很有主见，不愿忍受每天被排名和进度推着走的那份罪，哪怕老师劝了几次，依旧不为所动地留在后面的普通班里。

刚开学认识的时候，舒倚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感。井桃本来就怂，一开始根本不好意思和她多说话。可架不住同桌久了、熟悉起来之后，井桃才发现她好得简直不像话。

虽说井桃外表精致可爱，但实际上性格懒散，常常吃饭随便糊弄，东西也丢三落四。

而舒山倚则恰恰相反，只是看上去高冷，心思却细腻得很。在校外经常给井桃捎一份热腾腾的鸡蛋软饼，假期出去旅游也从不忘给她带好看的明信片。

两人在课间头碰头聊八卦、吐槽学校里面的奇葩事，到后来，连上厕所也要黏糊地挽着手去，好得跟连体婴似的。

再后来，舒山倚家里打算送她去英国留学，虽然脱产专门学A-level课程了，但家里还是想办法保留了这边的国内学籍。

高一分班考的时候，舒山倚本来对学霸云集的地方没兴趣，但听说井桃过了线，硬是跟着一起进了A班。

说起来，今年A班的录取名单挺反常的。往常这个班的名额卡得死死的，今年却比往常多招了一个人，而井桃刚好踩着线，成了全班最后一名。

井桃私底下偷偷想过，就是因为舒山倚常年处于休学脱产状态、不占位置，学校才顺延多给了她一个名额。

她觉得自己有幸能进A班，全拜舒山倚所赐。

最重要的是，舒山倚的成绩真的非常优秀，每次只要参加考试，考场座位表上她基本都是和游序前后排坐着的，像绑定刷新的年级榜幽灵入口。

在省实验这种“分数即王道”的地方，顶级学霸之间就算不说话，也该有种宿敌般的默契……吧。

所以井桃才觉得奇怪。

游序刚刚那个反应，居然像是根本没注意过舒倚山。

……这合理吗？

可游序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淡淡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想起来。

结果下一秒，冷不丁听见他又问：“她回来的话，你会想换回原来的同桌吗？”

井桃几乎是条件反射就道：“当然——”

话出口一半，她忽然卡住。

其实这问题根本不用想。

游序是她的性幻想对象。

所有潮湿、黏腻、见不得光的少女幻想，几乎都长着他的脸。

她想和他唇齿相接，想被他冷着脸压在桌边轻轻扇打，想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跟他做所有过分的事。

但舒倚山可是她女神！

这能比吗？

井桃原本想理直气壮说“当然想换回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游序漆黑的眼睛，她忽然莫名心虚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沉了。

看人的时候，总有种安安静静的压迫感。

井桃嘴上的话硬生生打了个弯，又咽回去，最后干巴巴地说：“我哪里有自由选择同桌的权利啊……”

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一点。

“在省实验，我这种小趴菜都是服从自由分配的。”

游序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她两秒，然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恰好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下一节是让人头秃的数学课，班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补作业的补作业，收手机的收手机。

井桃也赶紧低头翻卷纸。

她本来还提着口气，结果看游序已经重新低头做题，神情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慢慢放松下去。

——应该只是随便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