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恨他一辈子

剑尖刺破皮肤，一滴血沿着脖颈滑落。

“血染红竹，”影生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却掩不住急促的喘息。

他几乎已经耗尽了内力，“你输了。”

影生的手在抖，不止是虎口的血，更是从骨子里涌出的后怕。

他知道，若不是叶染分神看向安垚，这一剑根本不可能触及他的咽喉。

宇文镜松开安垚的下巴，在她耳边低语：“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快意。

“废物。”

影生转头看向宇文镜，等他的命令。

宇文镜正要开口。

天空中盘旋的海东青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唳叫，俯冲而下，利爪直抓影生的面门。

翼展近六尺，俯冲之势如闪电破空。

影生下意识后退一步，挥剑去挡。

就是这一瞬。

叶染动了。

影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恐怖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本能地想挥剑，但手腕上已经传来一阵剧痛。

红竹击中他的腕骨，骨裂声清脆，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钉入三丈外的树干，剑身没入过半，兀自嗡鸣。

这一击的力道，与方才缠斗时判若两人。

他在留手。

留了不知道多少。

这个念头在影生脑海中炸开，恐惧终于漫过了他的瞳孔。

叶染掠向宇文镜。

十余丈的距离，他几乎是一步跨过。

宇文镜瞳孔骤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恐惧比理智更快地支配了他的身体。

下意识将安垚往前一推，自己向后急退。

红竹刺穿宇文镜的胸膛。

叶染伸手去接安垚，指尖几乎触到她的衣袖。

就在这时。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那支箭的轨迹刁钻至极，恰在叶染所有注意力都在安垚身上的那一刻，从侧后方射来。

箭头贯穿他的右肩胛骨，带着血肉钉在身后的一棵古树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叶染整个人带得向后仰去，后背狠狠撞上树干，震落一地枯叶。

是弩。

不是弓。

军中的破甲弩，专破重甲，百步之内可洞穿铁板。

叶染闷哼一声，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他试着动了一下，箭头卡在骨头里，整条右臂动弹不得。

他抬起左手，握住箭杆，一点一点地将箭往外拔。

箭头与骨骼摩擦的声音细微而可怖，血顺着箭杆涌出，将他的手染得通红。

红竹从他右手滑落，滚进枯叶堆里。

安垚看着那支箭，从箭头滴落的血，叶染垂在身侧的右手，看着他用左手拔出箭杆时面无表情的脸。

她终于还是说出：“你快走啊！”

宇文镜倒地。

月光下，一匹白马行来。

后方是数名御林军。

马上的人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目清朗，气度雍容。

那张脸与安垚有三分相似，多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冷峻与漠然。

手中的驽缓缓落下。

看到来人，安垚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李昌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以及被制伏的血刃门众人，瘫坐在树下的叶染，哀嚎的宇文镜，最后落在安垚身上。

看到她脖颈上的血痕，赤着的、沾满泥土的脚。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宇文镜从地上爬起身：“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奉父皇口谕，接锦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