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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厚重的舱门被人一脚踹开,江面的冷雨,猛地灌进这满是靡乱气味的船舱。
裴璟眸光一凛,身下的动作却未停,浊液已尽数灌入她的食道。
“咳咳咳——!”
江绾月被呛得眼泪直流,立刻偏过头剧烈地呛咳,将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浓精吐了出来。
白色的浊液顺着她涨红的脸颊滑落,狼狈地糊在下巴上,嘴角还牵扯出一缕淫靡的银丝。
她大口喘息着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双眼。
雨幕中,立着一道身着绯色官服的身影。
雨水顺着他乌黑的发梢淌下,滑过那双素来清正温润的眉眼。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隔着茫茫雨幕冷冷望来,竟像彻底换了一个人。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的眼圈一下红了。
江绾月慌乱地侧过脸去,往椅背的阴影里缩,试图藏起胸前的金铃和身后的狐尾,不肯让他看见自己这副连妓子都不如的模样。
李观絮就站在那里。
门破开的那一刹那,连痛都来不及生出来,他的意识便被抽空了。
眼前的一幕,已经远远越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影,定定地落在那张圈椅旁。
落在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身上。
这一瞬,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舱外凄厉的雨声、江水拍击船身的闷响、甲板上两府侍卫刀剑交锋的厮杀声……连同脑海里日夜不休、压着他断情绝欲的梵音,都在刹那间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天地间倏然一片空白。
他空洞的眼底,只剩下江绾月。
那是他的妻子——此刻未着寸缕,双手反缚,腕间磨破了皮,白皙的身体遍布青紫,唇边还沾着未来得及擦去的污迹。
那双从小便总盛着笑、稍一转动便不知又要闯什么祸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惶与难堪。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迈开了脚,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看着突然杀到的李观絮,裴璟脸色骤变——隐息灵器分明还在运转,李观絮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毕竟是承天观所赠,一经开启,气息方位,连船行留下的痕迹都能一并抹去。侯府与李家的人已经在江面上搜了数日,始终从他们眼皮底下擦船而过。
脸上的失态不过一瞬,裴璟很快便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垂手拢好下摆,随即便起身挡在江绾月身前,眼神阴沉地迎上李观絮。
“李大人来得倒快。”
话音未落,李观絮已经到了近前。
裴璟抬手欲拦,手腕却被李观絮一把扣住。
李观絮没有看他,五指骤然收紧。
只听“咔嚓”一声,裴璟的腕骨应声而断。
腕骨骤断,裴璟脸色一白,整个人重重跌回椅中,断腕无力地垂在身侧。他咬得唇角见了血,却硬是一声没吭。
裴璟抬头盯着李观絮,眼里的震惊已经变成了阴沉的不甘。
李观絮始终没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