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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他日妖身归本相,仍循月色到卿前(H)(4/4)

已叫他意外。再干下去他是痛快了,可哪敢真由着性子伤了她,“那两片小软肉都委屈得肿起来了,再硬喂下去怕是要坏事了。”

……

是夜,新房内红烛高照。

如李观澜所料,李观絮确实没有来。

借口公务繁忙,他将自己锁在书房里,只差人送来了一碗温热的安神汤。

新婚第二天,他依然留她独守空房。

后半夜,窗棂传来一声轻响,李观澜熟稔地翻窗入内,他脱去沾着夜露的外袍,掀开那床龙凤呈祥的喜被便挤了进去。

被褥里很快多出一个人的温度。

他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拢,下巴也跟着搁在她肩上。

“我就知道他不会来。”

江绾月原本就因观絮未曾露面有些闷堵,听见这句话,抬肘便往后撞了他一下:“闭嘴。”

李观澜闷哼一声,却没松手,手掌仍贴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哄着她入睡。

江绾月起初还绷着身子,过了片刻,还是抵不住身后的暖意,慢慢放松下来。

她明知道不该如此。这是她与观絮的新房,是他们的婚床。她才做了一日李家长媳,便纵容小叔子半夜翻窗进来,与自己同衾而眠。可李观澜抱着她时,她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空落,便消失了。

这些年,他们原就亲近惯了。小时候午睡,他嘴上嫌她抢被子、睡相差,夜里却还是会替她把踢开的锦被重新盖好。后来年岁大了,不能再随意睡在一处,他便隔三差五装病,将她骗到自己院里陪着。

江绾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他略带凉意的手掌从腰间拽下来,塞进了被子深处。

“手这么凉,也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

李观澜动作一顿,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心疼我?”

“怕你冰着我。”

“嘴硬。”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刚想再说些什么,江绾月已经翻过身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睡觉。”

李观澜隔着她的掌心含糊应了一声,紫眸却仍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从前,他一直不明白凡人为何执着于夫妻、家室与长相厮守。

两个人被一道礼法绑在一处,日日同桌吃饭、同榻而眠,为些琐事彼此迁就,往后几十年都要这样纠缠不清。

在他看来,男女之间不过是交配,欲念泄尽便该各自散去。偏要套上一层甩不脱的关系,日日捆在身边,想想便烦。

可如今江绾月就在他怀里,他才发现,那些原本不值一提的小事,落到她身上,竟样样都有意思极了。

什么都不必做,只这样看着她,听她偶尔含糊地嘟囔两句,他心里便满得几乎盛不下。

原来同一个人日日待在一处,也不会厌。

只要那个人是她,连最寻常的一刻,他都觉得新鲜,恨不得将时间过得再慢些。

李观澜垂眼看了片刻,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江绾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仍不满地嘟囔:“别勒这么紧……”

“松了你又要跑。”

“我能跑去哪儿……”

她声音越来越轻,话还没说完,便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李观澜静静听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角。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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