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下来，星球上只剩下一个人。他从灰烬里爬来，每天修补烧坏的屋，清理倒塌的树木，把一切恢复得井井有条。”

晚饭后，黎习惯地收拾碗碟。

“她有些气。天冷了会蔫，少了会低，偶尔还会用藤蔓缠住那个人的手指，不许他离开。”

谭屹住她的手。“我来。”

车一路向东，远离市区，最后停在东海的一房车营地。

她顺势落了他怀里。

“哪里不真实？”

“从前，宇宙里有一颗很小的星球。那里曾有山川、河和森林。后来，一场火烧了很久，又下了一场仿佛永远不会停的雨。”

星光逐渐清晰起来。虽然比不上西北旷野里的银河，但在S市，这样的夜空已经很难得。

黎怔怔看着他。

黎轻声问：“后来长大了吗？”

“这里的一切……像是我十七岁时过的一场梦。”

“我想听故事。”

黎低下，一一，将饭菜吃得净净。

“一个你从没讲过的。”

“我吃撑了，正好活动一下。”

黎仰看了许久。

“可她也很有生命力。一，一光，有人陪她说说话，她就会努力开。有时候，她还会结一颗很小的果，藏在叶下面。等那个人经过时，才悄悄来。”

“不是梦，以后我都在。”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前是一辆白房车。车改造成了小型观景台。车窗旁挂着一只银风铃，夜风过，发细碎清亮的声响。

……

“不用洗碗机？”

“很好吃。”

谭屹走到车门旁，将门打开。

时间天天替我挑鱼刺。”

黎走到他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背上。

“趁吃。”他提醒。

“第二天，石里却冒了一绿。很小，风一，就要倒下。那个人找来几块石，替她挡风。夜里下起雨，他又撑着伞，在旁边守了一整晚。”

“味怎么样?”

黎仰看他：“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黎睛渐渐了。小时候，她也曾把最喜的东西藏起来。直到谭屹回来，和他一起吃。

“只是没有发芽，也没有鸟飞回来……”

“有一天，风从很远的地方，送来了一粒。落在一条焦黑的石里。那个人随手给她浇了，没想过她能活下来。”

谭屹收拾完厨房，两人整理行李门。

“嗯，长得很慢。”谭屹角浮起一笑意。

谭屹洗碗的动作停下，他关了，转过。

两个人披着毯，坐在车的观景台上。

“碗不多，很快就好了。”

“，照顾你不是负担，我只是终于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谭屹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开。

“请假前。”

谭屹的语气始终平静，像是在讲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黎靠着他，安静地听。

他把碗碟端厨房，挽起袖。

“嗯。”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以为，星球已经死了。或者，他其实已经死了，留在了一个静止的空间。”

“那个人开始每天早一起床。看看有没有被风

黎跟去，靠在门看他。

“想听什么？”

“你收拾一下东西，等洗完碗，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