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的，家具少是因为懒得打扫卫生，没有电视是因为喜欢用平板追剧，没有沙发是因为腰痛坐不了。

沈沐雨怕她不喜欢那条丝巾，结果蔡思婷说她种草很久了，一直想买没舍得买。

贺亭知拧眉：“你又不缺钱，怎么还舍不得？”

“我等大促折扣呢，能打折干吗要原价买？”蔡思婷说，“明天平台有活动，我都定了零点的闹钟，本来打算抢的。”

“什么零点……”贺亭知脸黑闭眼，“医生不是说了不要熬夜吗？”

蔡思婷笑眯眯当没听见，转头吩咐保姆准备午饭，重新捧起那条丝巾：“哎，我还是得再买一条。这条是小沈送我的，我舍不得戴，我得留起来。小沈啊，我真没想到能跟你见面，我太高兴了！但是你怎么跟他在一块？你不会真跟他谈了吧？”

沈沐雨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蔡思婷又道：“你看上他什么了？你这么漂亮，又年轻，找谁不好啊？他就是有点钱，你跟他谈朋友，花花他的钱就算了，可千万别结婚啊！我家老大还行，像我，是个贤惠顾家的，但是老二不行，骨子里跟他爸一模一样，你跟他结婚，你这辈子就完了！要我说，女人还是得干事业，把钱拿在自己手里，他要是想结婚，你千万别答应，大不了糊弄他两句……”

“妈。”贺亭知冷冷插嘴，“我还在这儿呢。这种话你都不背着人说？”

沈沐雨抿嘴低头，贺亭知脸色奇差，她不敢看。

客厅寂静片刻，蔡思婷说：“那你什么意思？人家事业上升期，刚拿了最佳配角奖，你真要人家跟你结婚啊？你还真想当姐夫啦？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组里天天说你，私底下……”

“谁说我要结婚了？谁说我要结婚了？”贺亭知说，“妈，我求你了，你少混点饭圈行不行？我私底下怎么了？别人给你儿子造谣你还信，你都一把年纪了，看看剧不就行了吗？能不能把你那个破组给我退了？”

……

突然吵起来了，沈沐雨一脸茫然，很少见贺亭知这么无奈破防的样子。

记得之前听贺勉说蔡思婷心理年龄很低，当时她没理解什么意思，现在好像理解了，贺亭知也跟她提过，她被婚姻压抑太久，导致贺春明死后她疯狂培养了一些年轻人的喜好，其实心理有点问题，早些年她还喜欢攀岩冲浪、喜欢逛街打游戏，现在年纪大了玩不动了，就只剩下追剧和追星了。

突然又想起在《吹吹海风吧》跟冯轻第一次见面，冯轻说她跟家里人一起看过《一梦长舟》，当时沈沐雨还以为只是客套话，现在想来没准是真的。眼见他们吵得太凶，她忍不住打圆场，转移话题问：“阿姨，您看过我的剧啊？”

蔡思婷眼睛一亮，放过贺亭知：“当然，你的剧我全都看过！小沈，你演得太好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你演小珧的时候我就买股了，我还嗑过你跟那个祁由的CP呢。《江山四时录》我都三刷了，《孤烽》和《梅家晓事》我也没事就刷剪辑，你看看我这大数据……”

蔡思婷掏出手机，戴上老花镜点开视频软件：“……你看，你看，一点开首页就是你！”

沈沐雨失笑跟蔡思婷聊起天，贺亭知抱臂冷脸生闷气，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蔡思婷回屋睡午觉去了。

医生嘱咐她按时午休，要不是因为见到沈沐雨太激动，血压高了有点头晕，估计也不肯睡，睡前沈沐雨还给她签了个名，签完名终于消停了，餐厅安静下去，保姆默默收拾碗筷擦桌子，贺亭知跟沈沐雨隔着桌子对视，半晌，贺亭知开口：“你下次别再来了。”

沈沐雨没忍住：“你妈妈很可爱啊。”

“别说了。我头疼。”

午后到处静悄悄的，阳光照亮树叶，院子里有鸟在叫。保姆走进厨房洗碗，过一会，贺亭知又说：“过来，让我抱抱。”

沈沐雨从善如流过去坐在他腿上，贺亭知手臂揽住她的腰，抬起头轻轻亲她的肩膀。他说：“给我也签个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