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入耳的辱骂。

“棠棠，又找操呢？”

谢容与好似被雷击中，僵硬地抬起头。

他看见阮玉棠被一个男人狠狠按在粗糙的树干上，裙摆粗暴地推高。白皙的手无力地攀着男人的肩膀，指甲在对方背上抓出刺目的血痕。

表情痛苦又欢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阮玉棠在狂风暴雨般的撞击中，艰难地偏过头。

隔着重重枝桠，那双失焦、含泪的眼睛，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地与躲在暗处的他对上了。

那一瞬间，谢容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刺穿，绞得血肉模糊。画面在这一刻定格，四周的树木、月光、乃至陆的身影都开始像燃尽的灰烬般飘散。

只剩下阮玉棠。

她站在一片纯白虚无的空间里，静静地看着他。

“你还要跟我走吗？”她轻声问。

谢容与上前一步，指尖颤抖着碰触到她的脸颊：“要。棠棠，我只要你。”

“为什么？你难道不恨我？”她单纯疑惑。

男人字字泣血：“我只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如果当年在湖边，在林子里，拉住你的人是我……我会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即使你那时候不爱我也没关系，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也没关系。我想告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美丑胖瘦，即使有一天你垂垂老矣，不复年少芳华，我还会走到你面前对你说：‘我觉得你比年轻时更美，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因为我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直至死去。”

阮玉棠长睫颤了颤，眼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动容的涟漪。

像是在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谢容与……”

虚空中传来尖锐刺耳的电子盲音，伴随着隐隐约约、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疯狂地撕扯着这片虚无的世界。

她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有人在叫你。”掌心爱怜地抚挲他的脸颊，而后贴在他的胸口，“回去吧。”

还没等谢容与反应过来，胸口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大片大片的白光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瞬间吞没。

……

“除颤仪准备！150焦耳！”

“离手！闪开！”

“砰！”

沉闷的电击声中，谢容与的身体在床榻上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随后又重重地跌落回去。

“脉搏还是没有！继续心肺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