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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冬日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阮玉棠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算厚实的毛衣,沉默不语。
她想起医生说他刚才交感神经过度兴奋,诱发了应激性心肌病,也就是俗称的‘心碎综合征’才导致心脏骤停。
他家族没有心脏病史,原因自然是伤心过度。
曾经她知道有个高考生被诈骗几千块钱,过于悲伤心脏骤停没了,后来案子告破,是黑客窃取贩卖信息给诈骗集团,五毛一条。
她是不屑这么干的,对她来说去垃圾桶捡垃圾也比乞讨或诈骗让她能接受。不是她高尚,只是她嫌脏。
容复递给阮玉棠纸巾,她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她竟然会为他难过。
阮玉棠接过道谢,容复站在栏杆旁,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树影,缓缓道:“四年前,他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失踪了几个月。找回来之后,他就不正常了。”额角深深的皱纹里刻满了疲惫。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受了惊吓。他整夜整夜地不睡觉,就坐在那儿发呆,甚至不吃不喝好几天。医生说他害了相思病,没法治。后来,他复制了一个出租屋待在那里不出门,你也住过,就是他以前和淼淼的母亲住的地方。”
“后来他跟我说她被替换了,我不太相信。但他甚至当着我的面吐了出来,他说她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我不觉得这世上有鬼神,但是我心疼我的儿子。”
阮玉棠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有些发凉。
“他疯了一样地找那个女人。我以为他是在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觉,但他前不久告诉我他找到了。我本以为他的病快好了,可今天他差点丧命——”
容复上前半步,满目诚恳道:“侯小姐,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容与这条命是系在你身上的。我想你也不愿看到他死,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条件你随便开……只要谢家办得到,我都双手奉上。”
阮玉棠看着栏杆上的白霜。
她原本是铁了心要走的。这本荒谬的书,这个荒谬的剧情,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可是……可是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变得犹豫。
一个连命都不要、只为了能留住她的疯子。
“容总,”阮玉棠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我需要时间考虑。”
容复没有逼她:“好,只要你肯考虑,多久都行。”
……
胸口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胸腔里脆弱的肌肉,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谢容与艰难地睁开眼,从模糊逐渐聚焦,入眼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三十斤重的土豆趴在他的胸口上,两只小胖手死死拽着他领子,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身。
“小祖宗,快下来!你爸爸刚抢救过来,不能压着!”
一旁的家庭医生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伸手去抱孩子。可平时娇气得不行的淼淼此刻却像个黏在石头上的吸盘,怎么都不肯撒手,哭得直打嗝:
“我不!爸爸……爸爸你别死……淼淼听话,淼淼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谢容与动了动手指,但连抬起手摸摸她头的力气都没有,张唇:“你爸爸还没死呢……”
听到爸爸的声音,淼淼哭得更凶了,被医生抱下床的时候,两条小短腿还在空中乱蹬。
阮玉棠和容复推门进来。
淼淼一看到阮玉棠,哭声猛地顿了一下。平时高傲和敌意的小脸,此刻红肿得像个烂桃子。
她挣脱了医生的怀抱,啪嗒啪嗒地跑到阮玉棠面前抱住她的大腿。
“对不起……”淼淼用小手抹着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你的。是我不好,是我坏……呜呜呜我向你道歉……”
小姑娘哭得声嘶力竭,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得知爸爸快死了破了胆。在她幼小的认知里,是自己跟爸爸顶嘴,才把爸爸气得差点死掉。
阮玉棠弯下腰把淼淼拉了起来,不算温柔,甚至有些冷淡,但还是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没生你的气,去把脸洗了。”她还没必要跟个孩子计较。
淼淼抽噎着接过纸巾,怯生生地看了阮玉棠一眼,又扭头看向床上的谢容与。
“出去吧,让医生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