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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那二十出头的儿子突然没了。
谢家大房发了讣告,满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换上黑西装来走个过场。灵堂里燃着浓重的藏香,黑白相框里的年轻面孔笑得有些失真。
陆劲扬穿着一身便服,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他刚把手里的白菊放下,一抬头,就瞧见不远处的游廊下两个正在寒暄的身影。
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谢云,以及他的顶头上司,李思远。
李思远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已经是副厅级实职。在京城这片地界上,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唤一声“李局”。可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他能走得这么顺,全因他那位被尊称为“李主任”的父亲李国良。
李思远正端着茶杯微笑着跟谢云说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斜睨了陆劲扬一眼,原本温和的笑意淡了下去。
“劲扬来了。”李思远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随手将茶杯递给旁边的秘书,“我记得你前阵子在粤省办了个大案子,抓毒贩立了头功。怎么,上面的嘉奖还没下来?”
陆劲扬面不改色:“分内之事,不图嘉奖。”
李思远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拍了拍陆劲扬的肩膀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手伸得太长,容易折。粤省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陆劲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自己立了重功却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明面上的表彰,甚至在局里还被隐隐排挤,晋升几乎寸步难行。因为李思远在后面卡着他。
而原因,极其荒谬——李思远也是她的哥哥,他蔑视她的一切。
这番话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他永远也别想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偏偏他的力量于李家而言,蚍蜉撼树。
李思远偏过头继续跟谢云低声交谈,就在这时,谢云的贴身秘书神色慌张地穿过人群,快步走到谢云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陆劲扬注意到,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谢云黑眸微微一缩。
“不见了?”谢云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冷厉却透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小时前,东总借口去洗手间,甩开了我们的人。”秘书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谢东刚死了儿子,整个人已经疯魔,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失踪,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远在粤省、被阮玉棠迷得丢了魂也不肯回来的长子。
谢东一直觉得是谢容与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们那一房的产业,如今中年丧子,他若是临死反扑,目标只会是谢容与。
“通知粤省那边的人,”谢云语气果决,“把容与身边的人手翻一倍。一旦查到谢东的航班信息,立刻扣人。”
陆劲扬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过身。撑伞走入连绵的雨中。
*
剧情分马上就要刷满了,只要熬过最后这几个小时,阮玉棠就能摆脱这个身体拿到属于自己的新生。
但有个男人彻底疯了。
她随便说一句话,甚至只是眨一下眼,某个人都能在脑海里编纂出一出她要红杏出墙、抛夫弃猫的百万字大戏。
阮玉棠原本还耐着性子解释,但她发现跟沉浸自我幻想中的男人压根是鸡同鸭讲。
难道这就是睡处男的代价吗?渣女小阮叹气。
以前她总憋着一股劲——必须对方先低头。他沉默,会觉得冷暴力;他讲道理,会觉得不够爱她。好像只有他主动认错,才能证明自己被在乎。
这段感情能持续这么久,他也是个忍者。可现在平衡被打破,如同被白蚁虫蛀空的华丽衣裳,摇摇欲坠。就算她不走,总有一天他们也会伤痕累累分道扬镳。
他们太年轻,太幼稚。谢容与爱人的方式就是无底线对她好,可是他的痛苦她目前无法解决。
时间不多了。
她想着反正要分开了,索性故意刺激他:“对!我是要走!谢容与,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疑神疑鬼、歇斯底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