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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龙戏珠,鱼虾争潮(2/7)

江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些带刺的藤蔓上,看到了一些零星的鲜红野果。她好奇地摘了一颗,放嘴里。果很小,味确实是酸中带甜,有独特的清香。

“给你买的,拿去耍。”幺爸跨上车,重新发动了托,“大过年的,娃儿家就要耍娃儿耍的东西。”

幺爸把带来的祭品摆好,烧了纸钱香烛。江玉也跟着他,恭恭敬敬地对着那块模糊的石碑,磕了三个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便开始动手。幺爸负责用大镰刀砍掉坟那些半人木,江玉则用小镰刀清理那些贴着地生长的杂草。

江玉有些不明所以,坐在车上等他。没过一会儿,他就提着一个红的塑料袋走了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他把袋递过来,江玉打开一看,里面是好几盒五颜六的摔炮,还有几长长的“呲”。

江玉把脸贴在幺爸宽阔的后背上,闻着他上淡淡的汗味和泥土的气息,心里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幺爸骑着他那辆破旧的嘉陵托,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

男女老少都不会哭丧着脸,反而会趁机在山里玩耍,采摘野果。

“玉儿,你看,红的,像个小灯笼一样的果,叫覆盆,我们小时候都喊它‘泡儿’,可以吃,酸酸甜甜的。”

“玉儿,在这儿等我一哈。”他熄了火,长一跨下了车,径直走了小卖

想必等到了清明,山上的这些“泡儿”都熟了,可以再跟幺爸一起来。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清理了坟的杂草,烧了纸钱,磕了

“行了,回切。”幺爸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到了,先歇气。”幺爸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靠在一棵树上气。

爷爷的坟,在另一边的山上,离得不远。两人又爬了十几分钟,才找到。

“外公,我是玉儿,我跟幺爸来看你咯。”她在心里说,“我没见过你,但外婆说,你是个很厉害的木匠。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幺爸的。”

江玉看着那半截墓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祭拜完,幺爸又燃了一挂鞭炮。鞭炮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惊起了一群不知名的飞鸟。

这个年,虽然是在一片废墟上度过的,虽然充满对过去的哀悼和缅怀。

江玉坐在后座,手里还着几颗早上摘的、酸甜的“泡儿”。

到时候,这满山,应该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吧。

“走,切看你爷爷。”

下山的路上,幺爸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甚至还有兴致,指着路边的一些植给她介绍。

坟茔比外公的还要破败。坟包都有些塌陷了,墓碑也断了一半。

“你爷爷走得早,那年穷,家里也拿不钱来修个像样的坟。”幺爸看着那座破败的坟,声音有些低沉,“你爸那时候才十几岁,还是个半大娃儿。”

从东山下来的时候,太已经升到了洋洋的光照在上,驱散了清晨祭拜时沾染的一寒气。

山间到都飘着一火药燃烧后的烟气,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味,不时还能听到从某个山传来的、急促回着的炮响。

江玉听着幺爸的介绍,看着这满山的萧瑟中,已经开始冒绿意的景象,心里那因为上坟而起的沉重,也渐渐消散了。

生命,总是在以各意想不到的方式,延续着,回着。

“还有,长在茶树上的,白白胖胖的,像个耳朵一样的东西,叫茶耳。还有像桃一样的,叫茶泡儿。都可以吃,不过现在还太早了,要等到清明前后才有。”

但对她来说,这或许是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像“家”的一个年。

两人下到山脚,坐上托车。回城的路上,风似乎也没有来时那么冷了。光照在上,洋洋的。

很快,坟就被收拾得净清了黄的泥土。

山路上,陆陆续续能看到其他来上坟的人家,大多是几代人同行,老人走在前面,手里提着香烛纸钱,年轻人跟在后面,扛着锄和镰刀。

就像废墟里,新生的那一窝小猫。也像这片萧瑟的冬日山林里,已经开始悄悄育的、天的希望。

清明。

江玉也找了块净的石坐下,捶了捶酸痛的小

下到山脚,回到镇上的泥路时,她觉自己的骨,都快遭颠散架了。路过镇一家还开着门的小卖时,幺爸突然把车停了下来。

扬江这边清明上坟,更像是踏青。

江玉看着袋里那些幼稚的小玩意儿,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都十八了,早就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但看着幺爸那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江玉还是把那句“我不是小娃儿了”给咽了回去。她从袋里拿一盒摔炮,拆开,取一个在手里。那是一个用彩纸包着的小小颗粒,里面是砂和一

完这一切,天已经接近中午了。光穿过稀疏的树林,洒下斑驳的光

的风雨打,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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