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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然后跳下沙发,走到他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裤腿。
裴寂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猫,没有蹲下去摸它,而是转身等着言秋。
“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言秋说完,走进了厨房。
裴寂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客厅。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一次来都会注意到一些新的细节。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是一本神经内科的医学教材,不是她自己的专业,大概是为了姒月的病在看的。
沙发上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深灰色的,她之前说是她妈从家里带出来的。
电视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言秋和姒月的合照,两个人的脸靠在一起,言秋笑得很开心,姒月也笑得很开心,那是很多年前拍的,姒月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裴寂看着那张照片,在想她以前也是被爱过的。
那他呢?
厨房里传来声响,然后是言秋“嘶”的一声。
他站起来,快步走进厨房。
言秋站在水槽旁边,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右手的手指在滴水。
台面上放着一只碎了的玻璃杯,碎片散了一地,最大的那片有半个手掌那么大,边缘沾着血。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冲进水池,盖过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裴寂走过去,关了水龙头,握住言秋的手,把她的手指掰开,看到她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一直在往外渗,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滴在水槽边缘。
“怎么弄的?”
“没拿稳,杯子太滑了。”
裴寂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卫生间找了医药箱。
言秋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快找到,他拿着医药箱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打开箱子,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他用棉签蘸了碘伏,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擦她伤口边缘的血,她缩了一下手。
“疼?”
“还好。”
裴寂低着头,专注地处理她的伤口。
碘伏把血擦掉了,露出伤口本来的样子,一道细细的口子,不长,但有点深而且很整齐。
裴寂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言秋一眼。
裴寂低下头,把创可贴撕开,贴在她的手指上,贴得很平整,边角都按了一遍,确保不会翘起来。
然后他把医药箱合上,放在茶几旁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扫帚和簸箕,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干净了。
他一句话都没说,言秋也是。
她坐在沙发上,等他洗了手,走出来,重新在她旁边坐下。
“裴寂。”
“嗯。”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裴寂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手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说什么?”
“比如,”言秋顿了一下,“那个白琳的事。”
裴寂靠在沙发上,“白琳,以前的同事,现在没什么联系。”
裴寂的回答言简意赅,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裴寂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手现在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