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寂：初夜h（1）

言寂第二十七章

言秋照做，可是这个吻却一发不可收拾。

言秋被他压在沙发上，裴寂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气息滚烫，带着红酒微涩的余味。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到她的耳垂，指腹摩挲着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动作很轻。

言秋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就那样搭着，她在等一个答案，但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裴寂的吻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唇上，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加深。

他的手从她的耳垂移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让她的脸仰起来，露出白而纤细的脖颈。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经过她的耳后，经过她颈侧那根微微跳动的血管，停在她锁骨的凹陷处。

言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从他的肩上滑到他的后背，手指抓着他毛衣的料子，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阿不思从沙发上跳下去时爪子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翘着尾巴走进了卧室，消失在床底下。

言秋的脑子里有很多声音。

“你在干什么”

“你会后悔的”

“你还没有想清楚”

“你还有秘密没有告诉他”

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只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他手指的力度，他呼吸里那一点点颤抖。

裴寂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他的嘴唇泛着水润的光，唇色比平时红，

他的呼吸不平稳，胸口起伏着，他看了她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今晚可以吗？”

言秋看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说“今天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或者我们再等等”。

从她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天就准备好了，现在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逼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很纯粹的询问。

她有一点害怕，她怕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藏不住那个秘密，怕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变成那个她不想成为的人，怕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连最后的防线都守不住。

但她也有一点想，想把自己交出去，不是用设计的、算计的、一步一步的方式，是用一种最简单的、最笨拙的、她从来没有试过的方式。

她小声说：“怕。”

裴寂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里退出来了，放在她的腰侧，没有再动。

他把身体的重心从她身上移开，撑在她身体两侧，留出一个可以让她呼吸的空间。

“那就不做了。”

他从她身上撑起来，看着他眼底那种滚烫的、灼热的东西慢慢地退下去，被一层克制的、冷静的薄膜覆盖住。

他起身的动作有一点急，不是因为他想尽快离开她，是因为他怕自己再待在那个位置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