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伽的指尖隔空轻她的额心，笑意惆怅：“修途漫长，我盼望与你共度。可惜晚了一步。”

闵伽停了下来，眸光温和地看着她：“觉得无趣了？”

但她的手指穿透了虚影。

这回绝伤人，周遭安静了一瞬。

扶希颜诧异：“谁的私军？”

一颗，两颗……

“我的。”他角微扬。

闵伽似不在意揭秘密，直白：“我对皇位不兴趣，也不愿长居海底。但旁人不一定相信，自由更是要付代价的，不是吗？”

她希望除了情外，多少还有些外能让他生醒来的动力。

定护法的闵傕听到声响，睁开，俯捡起一颗，置于掌心端详，颇有兴味地问：“阿伽的鲛珠？”

不是否要承情，这近似代后事的话让她忍不住轻扯他的袖，想制止他说下去。

她错愕得一时没能回应，更想起闵傕曾有的提防，结：“可是…你不是……”

“呵，变异果真是……”闵傕指尖轻一使力，鲛珠化为光缠绕回她手腕边，“你不接受他的情意也罢，但这珠对你的修炼大有益，可别浪费了。”

扶希颜不知他的情愫从何起，却直觉那或许是症结所在：“可是，为什么是我呢？你在陆上历练多年，遇见的天之骄女应当不少。”

扶希颜不敢看闵伽此刻的表情，只盯着虚雾凝的地面。

闵伽像是提供答案方向般举例：“人，或许是从对方上看见了自缺憾所在。容、天赋、家世……”

闵伽看着她指尖绞着帕的模样，叹息：“鲛族一心一意，此生不移。我错了一回，不会再你。但你不要劝阻我收回心意，好吗？”

“皇家里的兄弟情分，便是如此。”他淡然。

这一连串漫无边际的设想是扶希颜未曾料到的，每落下一字，她心底的无力便多一分。

但闵伽只无比自然地提议：“给你好不好？”

扶希颜小心翼翼地问：“你防着大殿下？”

话音落下，雾境似因他不愿听到冷拒绝而在一息间崩塌。

是她也曾哭的鲛珠。

闵伽凝视着她，反问：“你遇见的优秀修士也不少，又为何一择定了邵景元？”

那几颗鲛珠跟着扶希颜回到现世，噼啪落地，到闵傕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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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惊得眸圆睁，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继续：“我虽舍了分能力，但这些年经营的势力仍可调用。即便不用于争位，我下辖的军士日常也在北域一矿脉训练，顺便开采灵石，产量颇丰…你就当是多了一私产……”

她怎会想到，在这样的境地得到正统鲛族的珠泪？

：“这是私军将领的服饰。”

与邵景元那沉重病态的情意截然相反的、落世俗的细碎期许，她甚至无法称之为冒犯。

他似陷回忆，低声：“我这二十八载的日本就无趣。在海底待到十六岁，后又辗转陆上，修炼、经营，却总觉得不过如此…直到你现。我第一回想与皇兄争一争，可惜晚了。”

她摇。

忽然，细微的咔哒声响起。

她看着那散发清净蓝光的珠，僵。

扶希颜无法对皇廷内的权力争斗置评，只想尽快完成唤醒他的任务，便地说：“你如今沉眠，你的下该如何是好？”

“当然不是。”他抬起手，虚虚描摹她的容颜，“你在云跌我怀里的那一瞬，我便觉得，若与你一起，在海底或陆上都无妨，周游四方也好，安居一隅也罢…我想给你挖海珠贝，想与你时时聊天，想给你编发，想陪你用膳，想与你唱曲……”

扶希颜哑然抬，发现闵伽垂下密睫，遮去黯淡眸，尾隐约有意残留。

这几年，她从未静心细想，只随邵景元的引诱或掌控而心绪起伏，近来更要应对接踵而至的真相，无暇思。

扶希颜迷茫地问：“你总说护二字，所以…你喜照顾的觉？”

有珠落地。

扶希颜手忙脚想掏帕递给他，记起两人无法碰时又讷讷放下了。

即使没有实际碰，她仍猛地收回手。

未得回应，他垂下手，轻搭在扶希颜的手背上。

扶希颜在这般直指本质的问话中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