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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垂眸看着腕间缓慢旋绕的流光,心底轻叹。
好不容易才在域盘内拔除那绑定关系的结缘线,她自是不敢贸然吸收这鲛珠所化的光带。
谁知是否又会生出新的变数?
扶希颜小心翼翼地释出一缕灵力,包裹住那道光带,轻轻从手腕上扯落。
所幸那光带如水流般顺从滑开,在半空重新凝成一颗圆润饱满的鲛珠,落回她掌心。
扶希颜俯身将滚落地面的几颗鲛珠一一拾起,解下腰间的香囊,将所有鲛珠都收了进去。
闵傕饶有兴味地看着这过程,眼眸微眯:“你打算将吾弟的鲛珠留作珍藏,抑或战利品?”
扶希颜自然不会如此糟践旁人心意,恼得抿紧唇瓣,不愿与他争执,抬步便往静室外走去。
“去哪儿?”闵傕闲庭信步般跟了上来。
她轻声道:“我找陛下。”
毕竟,闵伽神魂所凝的鲛珠能落入现世,也算此次唤醒有了起色,该如上次一般告知闵胥,免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忧心。
闵傕了然,低笑赞道:“聪慧。”
扶希颜寻了个侍从问明闵胥所在,便往内院行去。
闵傕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步调闲适,像得了空欣赏一出有趣的戏码。
她也顾不得这心思叵测的皇储,只想尽快将这些烫手的珠子交到合适的保管者手中。
转过数重月洞门,扶希颜便见闵胥倚坐在回廊的白玉栏上。
几日前尚春风得意的海皇,此刻却醉态醺然地靠着廊柱,手中攥着一只秘银酒壶,眼皮半阖,偶尔抬眸怔怔望向几步以外那扇紧闭的门扉。
厚重门板上明显施加了层层禁制,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任凭他如何盯着都无法得知内里情形。
扶希颜不知此处发生了什么事,迟疑地顿了顿脚步,还是上前福身行礼,柔声问安:“见过陛下。”
闵胥听见问候后坐直了些许,勉强从房门移开视线,醉眼朦胧地看向她:“小颜儿?怎的来了?”
扶希颜双手呈上香囊:“今日唤醒闵师兄时,我得了这些鲛珠…我不便保管,想来还是交由陛下处置。”
闵胥将酒壶放到一旁,接过软袋倒出那几颗珠子,随意掂了掂,直截了当地问:“当真不要阿伽?”
扶希颜明白,在闵伽的父皇面前点头便是将那抉择结果摊开,但她不能含糊其辞:“不合适。”
闵胥盯着她看了片刻,无奈低叹:“可惜了,阿伽难得想要什么。若你能像你母亲一般,我儿便不至于如此……”
这暗指接纳多名伴侣的荒唐提议,让扶希颜尴尬得脸色涨红,忍不住倒退半步,却无法指摘自己母亲的不是。
毕竟那是强者间的风流债,愿者入局,旁人哪里说得清是非。
闵傕适时上前,解围道:“父皇怎的在此独酌?”
闵胥灌了一口酒,似有不甘:“呵,还不是因为豁得出去的令家人……”
这姓氏的出现让扶希颜心头发紧,下意识看向紧闭的门扉:“陛下是说…我父亲?”
闵胥闭了闭眼,语调苦涩:“不止。”
不止?
除了她父亲令世琇,其余有牵连的令家人岂不就是……
令以珵的名字在扶希颜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怖的猜想随之升起,激得她的头皮也有些发麻。
沉默间,房门上的禁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门户开启,一股阴森鬼气幽幽泻出,似炼狱大门洞开。
如有实体的冷意拂过身周,扶希颜打了个寒颤,却从后被半揽入温热的怀抱中。
“别怕。”出声的竟然是这两日都不见踪影的邵景元。
扶希颜诧异抬头,见他风尘仆仆,神情却从容,甚至隐隐透着成事之后的快意。
她讶然道:“你怎会——”
闵胥扭头看了邵景元一眼,冷嗤:“真是好女婿。”
邵景元并未回应这嘲讽,只彬彬有礼地颔首:“陛下。”
机锋还未打完,房内便传来扶恃真柔情婉转的问声:“珵,你感觉如何?”
紧接着是一道属于令世琇的声线,却比往常更颓丧:“恃真,你太任性了。”
这语气不似她那即使被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