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元停下攻击，剑尖直指雾团，厉声：“我以百年寿数换来的契约，不过几日便要收走，这易，未免太不划算了。”

在这样的时刻，知很快便会有同伴接近，终归能稍稍安心。

况且，换或许本就是规则之一，这灰雾瞧着也无夺的意思。

如此说来，扶家先祖与灰雾一族了换，以心脏换来域外星辰碎片嵌灵脉，才令族中矿脉产纯无比，从而家族兴盛，屹立南域不倒。

她看着他面上的神与挥剑的姿态，显然，记忆压制已在这最后清算时刻解除，他都记起来了。

那是闵伽与邵景元同她结下的契约实。

若没了心，哪怕不灭，她又如何应七情六，继续行乐之路？

规则场域瞬间展开，空间层层合。

一蓝一黑的两线徐徐上浮，像献祭般准备消散于虚空。

这前尘往事令扶希颜悚然后退，心脏狂得几乎要撞腔。

邵景元也似被牵连所引，猛地转，准地锁定了她的方位。

邵景元挥剑便劈，剑光大盛，却只能在雾墙上激起几缕微弱雾丝。

这并非扶希颜以为的提最后一条通关规则，而是换。

扶希颜指尖狠掐掌心自己冷静，平声：“敢问扶家先祖换得了什么？晚辈总不能心脏，却换来一件自己不想要的件。”

但她不像闵伽那般早有准备能拿音去换什么，忙不迭摇：“阁下，晚辈并无要换之。或许…晚辈可直接提最后一条规则？”

扶希颜看见邵景元与闵伽几乎同时奔至，却被无形屏障隔绝，无法碰置雾中的她。

她稳住心神：“倘若晚辈只提最后一条规则，其余什么都不要呢？”

扶希颜险些站立不稳。

话音落下，灰雾猛地扑来，将她吞没。

灰雾的形一动不动，持：“扶家前人，给了心脏。汝也要给。”

灰雾似因即将达成易而快活地跃动了几下：“扶家矿脉粹，乃星辰碎片。”

不远的闵伽似有所，脚步一顿，朝着这边摸索而来。

但扶希颜来不及多想什么，便觉心尖一痛，两线被凭空剥离来。

灰雾听完这番推测，忽然从她鼻尖下降，悬停在她心脏附近的位置，嗡嗡：“换。”

扶希颜惊慌之下，心绪波动剧烈。

毕竟，单是她今日所见的时间规则，已玄妙至极。

这与断了她的本有何区别？

灰雾像是觉得这解释有趣，唧唧笑着，躯膨胀如一团瑰丽星云：“潜识，因缘成行。汝提最后一条规则吧。”

空间隐隐传来波动，意味着此即将生变。

灰雾停了下来，似有不解：“不要？”

扶希颜眸光平和地望着那团雾：“晚辈猜测，阁下如今应也是域外投影。阁下赐下的这番经历，让晚辈亲得见的玄奥规则，便足以令修界参悟多年。能看见，本就是无上之宝。就如一颗，人族悉心栽培，未必不能长成参天大树。至于阁下收取域盘之人的执念，看了几场戏，或许也足够作为报酬。不然，阁下又何必苦心布下此幻境？”

知晓了灰雾族的玄奥规则，或许便能借此牵制犯扰的其余低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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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长并不认为灰雾族降下的是诅咒，这分明是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