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俭的七哥08

姬无咎边说，边回想师伯给他看的画面。

空空佛寺，少女抱剑。

羽衣如雪，灵动如仙。

他不该说你是小妖精，你应是误闯佛殿的小仙女。

一朝下凡，沦陷无妄之灾。

两声拜托，说给泥塑神佛。

“小可爱，听师伯说完，我就知道，我是错怪了你。

你心里有我，你很爱我，是不是？

因为很爱，所以接受不了背叛。

接受不了在那种时候，我没站出来，没有护在你的身前。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佛典里说得不全，应该再加上两句，由爱故生憎，由爱故生恨。

是我很不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你。

是我这个，不值得被爱的人，没有好好爱你。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只求你莫要拿我的过错，来折磨你自己。

一切罪孽皆在我身，小可爱，你要怎样惩罚我，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你……”

怎么说着说着，还变成他祈求你原谅了？

哦不对。

他不奢求你原谅来着。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你脑子有点儿转不动了。

“小可爱，我，还可以碰你吗？”

他想给你擦眼泪，手停在空中，不敢落下：

“不要嫌我恶心好不好？我控制过，可是没用，我就是想要你，就是想和你亲近。”

念头催动，伽蓝丝在你和他身上同时浮现。

“我试过放下，可是我听师伯说你心里有我，我听姬煞说你一直在哭。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小可爱，我知道世俗里的兄长，不会对妹妹生出这样心思。

也知道世外清净地，僧人不该动妄念。

但我没有办法，我不在世俗里，也没能出得了世俗。

我生来就在不上不下的地界。

我就是个恶心无耻，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

让我哄哄你，再让我哄哄你，你不哭了，我就走，可以吗？”

他说啥呢？

你听得半懂不懂。

感觉你四哥骂得很脏。

好像把你家里老婆全骂进去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但这不重要。

他骂来骂去，谈及最该骂的你，是一句重话都没说。

所以他当真不怨你？

半点儿怨气都没有吗？

你有些难以置信。

但想想他不是一次两次肯替你去死，又觉得没那么难以相信。

“你不许走，四哥哥，倘若你要走，我就，我就一直哭一直哭，把眼睛哭瞎好了。”

左右他不怨恨，于你是件好事。

你死死抱住他脖颈，把脑袋埋在他胸口。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透过僧衣，被你捕捉被你感知。

想起这具身体被你刺了三剑，约莫一月，最多两月，你就再抱不到，不免又悲从中来，泪下如注。

“别哭，小可爱，不准哭，你要把眼睛哭瞎了，会被我欺负的。”

被你主动抱住，姬无咎受宠若惊。

他想他从头到尾不曾与你相认，还在你懵懂不知的情况下，诱你做出乱伦的错事，你得知真相，该无比憎恨和厌恶他才是。

可你。

你。

“你啊，你怎么能喊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