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俭的七哥07

再嗅了嗅你身上香气，姬煞穿裤子准备出门。

喊来胖瘦二魔守你，想到两魔智商，多嘱咐了两句：

“要是在我回来之前醒了，哄一哄，哄不住就给我传消息，要什么都满足她，不行就带她来找我。”

两魔虽然智商不怎么高，但运气倒是不低。

没人陪睡总醒的你，到姬煞回来之前，一直没醒过。

运气是有限的，他们俩运气好，你运气就不行了。

没醒是因为噩梦缠身。

或许不叫噩梦。

是过往残影，一遍遍在梦里重现。

你梦到那天晚上，姬无咎跟你说：

“蜀州城里，有人许给我一颗明珠。”

他看着你，一直在看着你，他说：

“可我现在，得到了那颗明珠。”

他笑看着你，问你：

“那样的明珠，全天下只有一颗，你要他从哪里变出两颗来？”

你梦见在你对旁人开口，说自己是姬无咎俗家妹妹时，他赞许和满意神情。

你梦见那夜，开口唤他“无咎哥哥”。

他抬手触摸你，命运的轨迹就此偏离正道，错误自那时始。

你梦见他抱着你扔过去的枕头，坐在榻上，笑得特别不值钱样子。

“说不定他是个比我还烂的烂人，要素质没素质，要道德没道德。”

你梦见古墓地陷，他于混乱中喊你那声“妹妹”！

“妹妹，妹妹！我的妹妹。”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曾一声声唤你。

你梦见他告诉你，与他母亲有婚约那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姬王室对面。

他说那人出身高门大户，与定国公府门当户对。

他说那人得新皇格外看重。

他说那人屠戮了定国公府满门。

你梦见你给地藏菩萨上香，给毗卢遮那佛上香，求他们保佑姬无咎平安无事。

你梦见少室山上，你质问他的场景。

“从你我在奎星寺相遇，你就知道我是谁，对吗？”

“是，我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姬煞的来历，也知我同他的关系，对吗？”

“是，我知道他是姬稷的儿子，你的七哥。”

你在梦里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原来命运不是没有给你打招呼。

原来命运早给出无数次暗示，是你愚笨，从来没有看清楚明白。

你怨憎命运总是突如其来，你嫉恨命运总是不给选择。

你又何曾宽恕和善待过命运呢？

你求过诸天神佛，却不知“求佛不如求己”。

你不曾求一求自己。

少室山上，你但凡有一点儿心软，姬无咎便不至于落入死局。

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

你即是佛本身，可你当时不知。

现在你知道了，可于事无补。

你在梦中窥见姬无咎身躯如沈家父子那般断做三截。

明知是梦，明知你不曾削断他肉体，可你还是心痛。

一遍遍哭到麻木，直哭到醒。

或许没有醒。

有滚烫舌条探入你口中，把浓郁到极致的阳气渡给你。

那舌条舔过你唇齿每个地方，最后勾缠你的小舌，是喜欢，是安抚。

待察觉你彻底安静，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