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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柔吃不了一点苦、受不了一点累,稍稍一疼,她便开始掉金豆子。
当时只顾着贪图肉欲之欢,事后才知晓自己身上带了伤,不由得羞愧难当,心头更是深恨了沈劲几分。
用了那么狠的手劲!
见她无论如何都不说是何人行事,隐隐猜测到几分的宁回心头一叹,披好衣服下榻,作势欲点灯。
还未等他碰到火折子,后头传来一声黏黏糊糊的喝斥:“不能点灯!”
心知少女害羞,不许他看伤处。
宁回无奈地缩回手,转而朝小柜摩挲了半天,拿出一小盒膏子来,回到榻边,道:“如今的眼力愈发尖了,怎么不知道保重己身。”
本就因为半星点子大的疼难受极了的陆贞柔一怔,听他隐隐有指责自己的意思,心头顿生不快。
自入府后的时日以来,她独断专行,效果卓然,左右侍从无一不应承上意,人人夸赞陆姑娘如何聪慧明智。
好话听得太多,隐有偏袒的话语就会变得刺耳。
“宁大夫好公道,原来是我的不是。”
话一说出口,陆贞柔意识到话里的尖锐,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悔意。
她不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宁回并非蠢人,听出少女阴阳怪气的言外之意,心知她已然误会,又想到当日也是为一时口舌之快闹出诸多事端,生出隔阂嫌隙来。
他当即放下火折子,面对着昏暗的人影,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若真有刀兵拳脚的一日,希望是你能兵不血刃地得胜。”
原来不是刺她的不是,而是希望她能大获全胜。
陆贞柔的气性稍稍顺了点。
拉不下面子的少女一见宁回递来台阶,顺势而言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不为别的,旁人如何于我无关,我也不在乎他们,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她说着话时,还含着“旁人”射进去的腥臊浊精。
不仅毫不心虚脸红,反倒真真切切地这么想。
陆贞柔觉得自己情深意切、情深意重极了,无奈碍于现实诸多狂风浪蝶,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
脑海里隐隐约约传来元谌道人的嗤笑声。
心头顿时涌上被人冤枉了似的委屈真切,陆贞柔急得脱口而出,道:“我真是这么想的。”
想不想是一回事,至于做不做便是另一回事。
宁回叹气:“我知道。”
接下来事情被有心揭过,宁回轻声细语哄了半天,又是体贴入微地为她上药,又是主动卖力起来。
因她身上带着些皮肉伤,不能把男人当马一样骑在跨下,只能被人揽在怀中深深浅浅、小心翼翼地肏弄着。
白日尝惯了硬菜,晚上来点温柔些的样式也不错。
毕竟情事总是快乐的。
攀附着男人脖颈的陆贞柔迷迷糊糊地想道。
整宿的如胶似漆,让二人在天亮之前总算是和好如初。
不知是宁回的膏子做的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陆贞柔好了不少,虽说某处还微微肿着,但也不大碍事。
何况宁回还答应她,今晚会顺从些,情事的得意更是让陆贞柔心情大好。
连看冷着脸的萧昭允都顺眼了许多。
萧昭允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悒悒之色,神情比昨天更冷、更倦了些。
手里的书卷被明玉太监换成了时兴的才子佳人话本,卧在床榻的男人视线绕过有意卷起的书籍,落在门外的陆贞柔身上。
少女的容姿日盛一日,今天瞧着远胜昨日的妩媚,发梢曲卷,在衣袍上映出道道的湿痕。
他知晓昨晚二人单独出去歇了一宿,再瞧着少女的气色,不用问也知道是做了什么。
萧昭允的耳尖动了动,纱帐外隐隐传来交谈声。
“是这样。”陆贞柔坐在堂前,纳罕问道,“就这样?你就确定了宸王并非本人?”
宁回站在她的身后,正悉心为她擦拭着湿润的发丝。
左右侍女太监个个敛声屏气,仿佛听到的不过是村头家常话。
“是。”从郡守府送贴回来的窈娘抿嘴一笑,道,“妾……”
察觉到少女突兀转来的视线,坐在下首的窈娘适时改了口:“我原先不过是三四分把握,如今从姑娘的口中得知,看来——”
陆贞柔虽不觉得沈劲的伪装天衣无缝,但窈娘不过远远见了萧昭允两面,又是如何能断定主院里的那位是假货?
似乎是看出了少女的疑惑,窈娘笑道:“姑娘是知道的——我曾进府为天使歌舞。”
她也不卖关子,直爽道:“那时,我远远瞧见宸王殿下宛如天人,腰间时常悬着一口宝剑,时不时抚摸沉思的模样,必然是极其在意。听侍候的太监说,那口宝剑是剿匪所得,必然是意义深重。后来我进府遇见姑娘陪伴在殿下身侧,殿下反倒不爱剑器了。”
“万一是爱美人胜过剑器呢,那什么宝剑也没跟他多久。”自比美人的陆贞柔脸不红气不喘,“男人的喜欢还不如天时一日三变来得坚持。”
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