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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霁臣忽然伸手,隔着桌子覆在许梨洛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很暖,干燥的掌心上的纹路因为干燥显得特别明显,摩挲在许梨洛白皙的手背上,没有半点暧昧,反而带出几分安抚。
“许梨洛。”他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离婚后…做我的女人。”
许梨洛怔愣了一下,盯着俩人交叠的双手,没抽手,只是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唇。
她又掉了一滴眼泪,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之间。
贺霁臣看着她低垂的发顶,没催。
他知道他忽然这么说是不合时宜的,是急切了些。
但是他如今是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感受着掌中那只柔软的小手,说道:“”你回去把东西列一列,有什么要的、不要的,写下来发给我。我让同事上门帮你弄,你不用跑。”
许梨洛终于抬了抬眸。她看着贺霁臣,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
“你刚刚说做你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问,声音很小。
“女朋友。”
贺霁臣一双幽深如潭水的眸子紧紧盯着许梨洛看。
许梨洛被他盯得心跳骤然间有一些加速,脑袋还是蒙的,对于贺霁臣的话反应不过来。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得发苦。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在桌面上,把两个人沉默的影子拉得很长。咖啡馆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很慢,像在给这场对话拖时间。
过了很久,许梨洛站起身,开口:“我想回去了。”
贺霁臣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许梨洛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声音轻得像羽毛,“南禹还在家。我得回去……把该收拾的收拾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贺霁臣。”
“嗯?”
“谢谢你今天来。”
说完她就推门出去了。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巾飘了一下。
贺霁臣一个人坐在原地,又点了根烟,迟迟没有起身。
他开车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全是许梨洛那句&34;我昨晚跟南禹提离婚了&34;。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不是因为她离了,是因为她说那句话时,眼睛里有解脱,也有疼。他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的,因为终于等到她离婚,但是真的看到她的眼神,她的状态那一刻,他还是不免一阵心疼。
他上楼,开门。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昏沉沉的。庄梦冉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毯子,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喝。
她憔悴了许多,才几天的事,颧骨都凸出来了。
听见开门声,她没抬头。
“回来了。”
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贺霁臣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他没开灯,也没拉开窗帘。两个人就坐在那片昏暗里,谁都没先说话。
过了很久,庄梦冉才抬眼看了他一眼:“去见洛洛了?”
贺霁臣没想到她直接问了,他顿了一下,点头:“嗯。”
庄梦冉眸光动了动,“她怎么样?”
“不太好。”
他说的是实话,“眼睛肿的,昨晚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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