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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去等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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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群里很快又有人把问题往更暧昧的方向带了一点。前排一名记者举着话筒,先铺垫了几句东本鹤幸这些年对她的公开评价,随后笑着问:“舒棋手,您和东本先生年纪相差三十九岁,但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系,他似乎也很欣赏您。外界有人说你们不像普通前后辈,更像忘年交,您自己会这样定义这段关系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周围立刻安静了一些,连几台摄像机都明显往舒云子脸上推近了。毕竟“相差三十九岁”“长期联系”“非常欣赏”这些词摆在一起,本身就足够让八卦媒体发挥,更何况东本鹤幸的身份实在特殊,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对年轻棋手又素来严厉,他对舒云子的另眼相看自然更容易被拿来做文章。

舒云子听完,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那笑意并不深,更像是她已经听懂了记者真正想问什么,却并不打算让对方拿到任何可以剪成标题的东西。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依旧从容:“如果一定要定义,我觉得‘棋友’和‘前辈’都可以。东本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棋手,他给过我很多棋上的建议,也在我恢复以后鼓励我重新回到赛场。年龄差距在围棋里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坐到棋盘前以后,最后看的还是落子。”

记者显然还不甘心,又笑着追了一句:“所以您私下关系确实很好?”

舒云子也跟着笑了笑,回答得依旧滴水不漏:“关系好不好,要看怎么理解。如果您问的是能不能一起研究棋、能不能彼此直说对方哪里下得不好,那当然算很好。如果您问的是别的,我恐怕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周围有人低低笑起来,显然都听出了她把话题挡回去的意思。舒云子神情却没什么变化,既没有恼,也没有刻意澄清得过分,反而因为那一点似有若无的笑,让整个人比刚才冷着脸的时候更难让人抓住。

江泊野站在人群后面,听得一头雾水。

“东本先生是谁啊?”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观众。

那小哥原本正举着手机拍视频,听见有人问这种几乎算围棋常识的问题,还愣了一下,随口解释道:“东本鹤幸啊,围棋界的泰斗级人物。云子小时候……不对,应该说她少年时期就跟他有来往了吧,两个人关系很——”

他说到一半,忽然侧过脸认真看了江泊野一眼。

这一看,表情立刻变了。

毕竟江泊野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知名度,下午那场网球决赛刚刚打完,网上直播还在刷他的名字,更何况他此刻连比赛服都没换,球拍包就背在肩上,辨识度高得离谱。那小哥盯了他两秒,突然“诶”了一声:“你不是那个打网球的吗?江……江什么来着?”

江泊野看着台上的舒云子,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那笑里几乎没有多少真正的笑意:“我是阿猫阿狗。”

小哥直接愣住了,江泊野却已经没再看他,只继续望着台上的人。

她刚才回答东本鹤幸的问题时,嘴角甚至是带着笑的。那个笑很浅,很职业,也很漂亮,可落进江泊野眼里,却莫名比刚才那句“阿猫阿狗”还要扎心。因为她面对记者对东本的暧昧试探,可以从容,可以玩笑,可以把关系解释得清清楚楚;面对他,却连一句正经的话都不愿意给。

可他又生不起气。

至少现在生不起。

三年前,是他亲口把她伸过来的手推开了。哪怕那并不是他的本意,哪怕那天他母亲住院、膝盖受伤、账户里只剩两位数,哪怕他后来发了一百多条消息解释,可在舒云子真正鼓起勇气问“你能不能当我的男朋友”的那个瞬间,她听见的就只有一句——他没有能力负担这段感情。

所以今天她骂他阿猫阿狗,他甚至觉得自己活该。

只是活该归活该,难过也是真的难过。

江泊野站在人群里,眼睛还是红的,刚才一路从大阪哭到东京的情绪根本没有完全收住。他看着那个隔着记者、镜头和三年时光的女孩,忽然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这趟新干线只是把两个人在地理上的距离缩短了。

真正横在他们之间的东西,还远远没有跨过去。

**

采访整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到了后半段,问题已经越来越不留情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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