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已经疯了。

“你喝的是柳橙啊。”贝克曼无奈地笑了笑。

*

手一抬，刀锋笔直地嵌肤与鳞片界的隙。血丝浮现，如同树下的红树。

本乡皱起眉，表情逐渐沉下。他像是终于失去了耐。

你不打算回答。也许你本不知该怎么回答。

本乡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松了一气。

……但你开始怀疑，也许他们不是怪。

“你……！”他冲了上来，几乎是夺走你手上的匕首，那动作里带著一你从未在他上见过的慌。

他蹲下来，捡起掉落的杯。

“……谢谢你，贝克曼先生。”

己微微摇，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它摇晃著，如同你摇晃不定的自我。

你垂下，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自己染著血的指尖，在静静地颤抖著。

他只是摇摇，像是不太习惯被这样正式地谢。

你神地盯著本乡的小辫。

本乡显然看不见你的鳞片，也听不见你内那些从未停歇的耳语。于是他只能将你归类为「有问题的人类」，用人类对待疯的方式来对待你。

但没有。

他了一气，语调带著压抑的怒意。

不知为何，你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是过往孩提时期的友人告诉你的：「人类对『看不见的痛苦』最为残忍。」

你垂下视线，视线扫过右臂，那早已被本乡细心包扎的位，绷带下方微微隆起，廓不规则，像是藏著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能污染他们。”你在心里默念著，语气温柔得近乎祈祷。

也在同时，无比刻地受到了一绝望的疲惫，你永远无法确定，前的世界，究竟是真是假。

你依旧留在角落，心仍未平复，掌心仍旧黏著冷汗。

“你知你在什么吗？！”

你靠在墙上，呼逐渐恢复成缓慢的节奏。

你低声喃喃著，仿佛对谁，也仿佛对自己。

“少一「先生」，多一笑容，会比较像在参加宴会喔。”

他的动作很人类，他的呼有温度。他的模样很单纯，没有现鳃孔，没有手，也没有呢喃的声音。

此时，脚步声从你左侧传来。

他弯腰拍了拍你的发，像是在安抚什么。

你抬，看见他站在不远，脸瞬间变得惨白，手上的串还冒著烟，却像失去了重量般坠落在甲板上，发一声闷响。

然后直起，走回灯火灿烂的甲板中央。

那是一经年累月的训练。即使心理状态如同崩溃边缘的玻璃，你也能在表面维持人类该有的模样。

你不确定这样的变化是从上船后哪天开始的，只知它并不受你控制。

你依旧没有回应。

“如果你不想被绑起来锁在医疗室里，就乖一。至少别当著我的面伤害自己。”

然而，那熟悉的还是来了。

他低吼著，声音因惊恐而颤抖。他盯著你，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你五大绑。他的里盛满了无法言说的情绪，担忧、焦急、还有某近似于背叛的困惑。

你悄悄解开绷带。像是解开一早该遗忘的封印。

也许，只有你，才是那个不应存在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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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烤好了你之前说想试试看的串，要不要——”

那方式，你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蠢动著冒来，从血伸透明的针，细细地、密密地刺在神经上。

他看见的，只是一个静静坐在墙角、自残的少女。

也许那原本就是真实，只是没人能理解你正在经历什么。

但没人听见。

但你没有喊叫，也没有皱眉。

他的视线定格在你手上的匕首与血的手臂上，从他中望去，你的肤不过是一层脆弱的白皙而已，没有鳞片，也没有怪的征兆。

又长来了。

你再次低声说。

你知该怎么。

肤下闪过异样的光泽，如同海鱼鳞，在灯火照不来的角落里，映微弱的冷光。你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衣内侧拿那柄匕首——香克斯在你苏醒时还给你的，说是你昏倒时握著的东西。

你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确认他是否会突然裂开肤，真正的样貌。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被污染。”

“没事，可能……喝的太醉了。”

本乡终于转过，踏上甲板中央的光影，手中仍握著那柄匕首。半拖半拉著你前往医疗室，仿佛只要再慢一步，你就会真的消失在这艘船上，成为某不受控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