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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看够了(H)(2/3)

一路上,她几乎是被“看着”过来的,在纽约,门带保镖的人并不少,可一个东方女人现在贫民窟,后面跟着两个一看就能一拳撂倒一个壮汉的白人大块,这场景着实超现实得连好莱坞编剧都不敢轻易采用。

纽约像一本翻动得太快的时尚画报,金粉还沾在手指上,人却要走了

就这么泡了一晚上,保证只去听听音乐,早早回来,才终于说服克莱恩松了,只让约翰和汉斯跟着,寸步不离。

倒不是什么大报,而是份叫《纽约镜报》的小开张。照片拍得极仓促,角度也不甚面,是他们从酒店正门来时,被躲在租车后的记者抓拍到的。

她心下了然,那座以汽车与工厂闻名的城市,也许才是克莱恩此行真正想去看的地方。

俱乐于一条狭窄背街的地下,门仅有一盏幽蓝的霓虹灯,走去,迎面扑过来的便是气、掌声,裹挟着廉价香味,贝斯声浪铺天盖地。

临走前一天,温以宁带她去了哈莱姆附近的一家的地下爵士俱乐

台上一个黑肤女人在闭唱《Strange Fruit》,声音浑厚得像从地心里长来,举的酒杯悬在半空,所有人都被那歌声钉在原地。

“真正的纽约,在这些地方。”

她整个人还像没了骨似的挂在他怀里,浑上下酸痛得像散了架,在那迷迷糊糊地蹭了好半会儿,直到听到隔弗雷迪震天响的哭声,才猛然惊醒,小家伙一早上没喝,该是得饿坏了。

“正好,纽约看够了,收拾一下,后天我们去底特律。”

男人倒不以为意的很。“他们写就写,我们不是为他们来的。”

女孩默默地将那份报纸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无害的一小块。一抬,正对上克莱恩那双沉静如海的睛,他放下了咖啡杯。

俞琬起初还些怯,但温以宁说那里有熟人照应,她又生了几分兔似的好奇心。

隔了一两日,另一份以耸动闻名的《纽约邮报》跟,标题更加抓人球:“纽堡被释纳粹现纽约,奢华生活引争议”。

画面上,克莱恩侧着,正把弗雷迪从婴儿车里抱起来,女孩站在他右边,黑发被风起来,堪堪遮住了半张脸,标题印得不大,却极刺

温以宁视线落在那些肤各异的人上:“这里的人,很多白天在白人家工,晚上来唱,挣得不多,就图一个能站直的地方。”

“克莱恩家的男人,饿两回怎么了?”他都没从报纸上完全抬起。

候,早已日上三竿了,真丝睡裙可怜地裂成了两半,缩在地毯上,男人懒洋洋半靠在床,手上随意翻着一本《纽约客》,见她醒来,便在她的额上烙下一个早安吻。

他们住在华尔夫的那些时日里,俞琬几乎把纽约最光鲜的地方都见了,到了第六天,报上登了他们的照片。

纽约的灯火越辉煌,他就越想看看那些光是从哪里供来的,于是他们退了房,从曼哈顿往西,过哈德逊河,离开了那片由香槟、雪茄和不断举杯的人群组成的浮华之地。

俞琬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听着那歌声像一针,慢慢合着这个国家漏风的夜。

三步之外,约翰他们像两座黑塔般站着,单凭刀疤就吓退了几个醉鬼,把整个俱乐的嘈杂都隔绝在了外面。

但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终有一天,他们也能站在的舞台上正大光明地唱?她没有答案。

“他们把你写成了……反派。”早餐桌上,她瞥见那标题时,莫名有些发怔。

那事不关己的语气,仿佛那个哭得撕心裂肺、名叫弗雷迪的小家伙,本不是他亲儿似的。

她轻轻,心忽然浮起不知在哪本书上读过的一句话:“每一座在熠熠生辉的城之下,都沉默着无数不唱歌就活不下去的灵魂。”

“吃午饭了,小懒兔。”

“你……你怎么不叫醒我。”她推了他膛一把,那力轻得像猫挥爪,毫无威慑力。“孩都……”

“前党卫军将军现第五大,携东方妻与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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