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襄阳城北的大营里，他坐在帐中那张粗糙的木案前，面前摊着半张没写完的军报，墨迹都干了。油灯烧到后半夜，灯芯结了花，噼啪一声爆掉，他也没去挑。浓眉底下那双眼睛望着帐帘出神，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天了。

那天黄蓉出门时天刚擦黑，只说是丐帮分舵有桩旧案要理，晚些便回。她穿的是件寻常的青布衫，发髻挽得利落，临走还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说“靖哥哥别等我，你先睡”。可这一走，三天没见人影。

他起初没当回事。黄蓉行事向来有分寸，丐帮事务繁杂，偶尔宿在分舵也是有的。可到了第二天晌午还没消息，他便坐不住了，差了两个亲兵去分舵问。分舵的人说帮主夫人确实来过，问了点旧档，可当天夜里就走了。再问去哪儿，没人知道。

第三天，郭靖把能找到的人都撒出去了。城门口、码头、茶楼、客栈，连城外破庙都翻了一遍。鲁有脚带着几个丐帮弟子在城里转了一整天，回来摇头，说连个影子也没见着。郭靖嘴上不说，手底下那碗饭扒了两口就搁下了，夜里躺下翻来覆去，被褥被他压得皱成一团。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些不好的事——莫非是仇家寻上门？莫非路上遇了歹人？蓉儿虽然聪明机变，可到底是个女子，真遇上不讲理的硬手……

他不敢往下想，可又止不住地想。

此刻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他那个聪明绝顶的妻子，正坐在襄阳城东那条花柳巷最深处的怡红楼二楼客房里。屋里烧着一炉劣质的檀香，窗纸上糊着一层红纸，把外头的日头滤成暧昧的暖粉色。黄蓉身上就一件薄得透肉的绯红纱衣，领口开得极低，两根细带从肩上绕过去，在后颈松松系了个结，稍一动弹就要散开。裙子是开衩的，一坐下就从腰侧裂到胯骨，露出大半条白生生的腿。这身行头是牛二从楼里相好的姑娘那儿借来的，穿在黄蓉身上，竟比正经的舞娘还勾人——她奶子大，腰又细，纱衣裹着那对丰满的肉峰，两颗奶头把薄纱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随着呼吸轻轻晃。裙子底下也没穿亵裤，牛二不让她穿，说费事，嫌碍眼。

牛二坐在画桌对面的方凳上，身上那件粗布短褐的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条毛乎乎的粗壮小臂。腰间裤带刚系上，其实也就松垮地挂在胯上，露出底下大半截黑黢黢的肚子。方桌是楼里用来摆茶点的旧桌子，牛二把它腾出来，铺了层白纸，让黄蓉把脚搁上去。

黄蓉赤着一双脚，脚背上皮肤白得透出淡青的血管。她十根脚趾生得秀气，大脚趾圆润饱满，小趾甲修剪得齐整，指甲盖是干净的淡粉色。牛二左手托着她的脚后跟，右手捏着一支细狼毫笔，笔尖蘸了碗里化开的胭脂膏子，顺着她大脚趾的趾甲边缘慢慢描。

“别动。”牛二头也没抬，眼睛盯着笔尖。

“你画得人痒。”黄蓉脚趾一蜷，脚背上的筋就绷起来。

“痒就对了，痒才有意思。”牛二在她大脚趾甲上画了个小朵梅花，花瓣是胭脂红，花蕊用笔尖点了个黄点，“你脚生得白，配这个色正好。”

“你这地痞还懂配色？”

“混窑子的，天天看姑娘们涂脂抹粉，看也看会了。”牛二松开她左脚，又去捉右脚。右手笔尖刚落她第二根脚趾上，黄蓉脚一缩，脚趾从他手心里滑出去，脚掌直接踩在他胸口上。

牛二低头看她那只脚踩在自己胸前，五个脚趾微微张开，脚心的肉白里透红，暖乎乎的，贴在他粗布短褐上。他咽了口唾沫，手掌握住她的脚踝，掌心的老茧蹭着她脚踝内侧的细皮。

“郭夫人这双脚，比楼里哪个姑娘的都金贵。”他把她的脚慢慢放回桌上，动作比方才放轻了些，笔尖顺着她第二个脚趾的弧线描了一圈，“你说你一个堂堂帮主夫人，在这儿让我给你画脚趾甲，传出去你相公的脸往哪搁。”

“你还知道我相公。”黄蓉说这话时声音是平的，听不出恼，倒像是随口一答。她靠在椅背上，绯红纱衣的薄料贴着背脊，牛二给她描左边第三个脚趾时，那支软毛刷过趾缝，她脚又一抖，这回直接踢在他下裆上。

“哎哟。”牛二手里笔一歪，在她脚趾甲上拉出一道红痕。他低头看看自己裤裆，又抬头看她，“郭夫人这一脚够狠的，想废了老子？”

“谁让你手不老实。”

“我手哪不老实了？从头到尾都是规规矩矩给你画甲。”牛二把笔搁下，两手一摊。

“你那眼睛，老往我裙子底下瞟。”

“看两眼又不掉肉。”牛二嘿嘿一笑，伸手把她那条裂开的裙摆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她大腿内侧一截白肉，上面还留着昨天他掐出来的几道浅红痕迹，“再说了，这两天你这洞里进进出出多少回，老子连你里面什么纹路都摸清了，看两眼算什么。”

黄蓉脸上腾地红了，想踹他又被他按住脚踝。牛二把她双腿往桌上一抬，她整个人就半仰在椅子里，裙子从腰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