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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哪里?”
她一开口,就被他啄住嘴唇,仿佛比回答更重要的事是将这个吻进行下去。
屋外的窥伺感在她被他吻住的同时一层一层地消退。她能感觉到那些贴在墙角的、隔着窗纸的视线像是被风吹散的墨痕,一圈一圈地散开了。
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一种看不见的、无形的屏障,从两人的呼吸之间溢出,将这方寸之地密密地裹住。
少年低低的喘息在夜里响起,空荡荡的房间中,每一声都情难自抑,精准抵达她的耳朵。
情难自抑。他是什么很有人性的生物吗?
司马阳想起了白天那个躺在身侧的纸人,一股怪异之意涌上心头,忙推开了他。
被她推开之后,他并不恼。墨发低垂,眼波潋滟,如薄凉又温柔的月光,淡色的唇似笑非笑般。
霜雪般的美人安静地盯着她,她伸手摸,眉骨又凉又软,像是刚刚出窑的薄胎瓷。
她再摸了摸,分明白日里还是个傻兮兮的纸人,晚上却成了冰肌玉骨的漂亮少年。
——还是她新婚的、娶回家的、温顺的、器大活好的、冰清玉洁的漂亮夫君。
血赚。
阿奴的眼眸里却满满地盛着她的好奇,他的喉结滚动。
司马阳盯着他的喉结,又抬眼看他,暗自腹诽这纸人也有发情的时候。
这一下不得了,只是与他仅仅对视了一瞬间,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他像是能都懂她的心,她的戏谑也好,她的渴望也好,全被这个吻照单全收。
“唔!”
世界轰然响动,就像只有他们彼此一般,他们全然不顾危险地忘情地吻着。
门外的东西还在候着,说来也怪,他们唇舌一分离,便又躁动不安起来。
做梦都不敢做这么野的,这是个疯狂的吻,天崩地裂的吻,不顾一切的吻。
漂亮的通体冰凉的少年面不改色地将她抵在床榻上,双手捧着她的脸,舌尖探进她嘴里,绵长而迂回地勾引她把嘴张得更开,然后那带着凉意的、有着薄荷香气的唇舌便疯狂地搅乱她的节奏,紧接着一丝空气也不留地吸吮着她,与她的舌头密不可分地纠缠、摆动,吞没了她情难自禁的呻吟。
鼻帖着鼻,唇贴着唇,像是吸走她魂魄的蛇妖,身体也被他紧紧地霸占着,膝盖严实地顶着她的花心,胸膛紧实地压着她的乳房,仿佛要揉碎了与他的冰躯玉魄合为一体,他才会满意。
司马阳在亲密的间隙想起来,他们之间总是有股莫名契合的、无需多言的吸引力。
和魔尊陷入疯狂的那些日子,说实在的,她也很爽,他们年轻、漂亮、天赋异禀、灵肉合一,他们交欢时,如同两头漠然雪域上刚成年的野兽,不顾一切、情到浓时甚至会撕咬对方。
和他在一起,她来不及去想羞耻与否,被动物本能驱使着,只要她直白地讨要着自己想要的,他就会把全部都通通给她,所以那段时间她从来都没吃过蛊毒的苦,反而很幸福。
倘若人不要脸就好了,司马阳想,否则她会过得相当自由而性福。可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