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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的时候,司马阳才从城西那间院子里出来。
众人商量好了对策,都回去扮演各自的角色,宋焉与、裴潘往宫中去了,而俞星洲则回了冥枢教的老巢,至于弭白,等到看着她安全离开,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多想再和她待一会的,但她没待多久,就说自己要走。虽然充满挂念,但念及这个世界危险重重,他还是耐心些比较好。都怪他一时疏忽,等到出了这个世界,他就再也不和她分开了。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从檐角收走,青石板路面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暖意,臊得面庞微热,然而日光无多,风里已经带上了夜间的凉意。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两条巷子,拐上主街,在卖簪子的小摊上驻足,不久后又再次动身。不能让人看出她的目的地,管家背后的占星阁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和阿奴,她心里清楚得很。
宁安王府的大门在暮色里沉沉地阖着,两盏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在风里晃。
她绕到侧门来到后院,推门进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廊下的灯还没点,屋里黑黢黢的,只有窗纸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桌椅床榻的轮廓。
她反手将门合上,在门边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屋内的昏暗。
然后她看见了床榻边那道影子。
红嫁衣在暗处显出一种沉沉的朱色,他背对着她坐着,墨发垂落在肩侧,瘦削的背影安静得像一尊瓷像。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在那静静地等着。
她一直觉得做鬼是一件很惨的事,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魔尊一向跋扈,怎得落得这般田地?像极了当时她在雪地上捡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可怜,这么脆弱。只是后来她的同情心害惨了她,他不要命地射在她里面的时候,也是真的可恶。
比较起俞星洲和弭白,司马阳其实并不恨这个人。
不过,也仅仅是不恨,从前那点对弱者的关照和对强者的仰慕,被后来的魔尊粗鲁地糅合在一起,令这份纯粹的感情变质,又狠狠腐坏掉。
"阿奴。"她轻轻唤了一声。
那道背影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转过脸来。
依旧是纸白的脸、空空的眼、淡色的唇。
可今夜不知为何,他那双枯井似的眸子里,似乎比前几夜多了一点什么。
也许是她的错觉。
司马阳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一切都是前尘过往。
眼下这个秘境里,她决定与鬼为善。
“等很久了吧?”她的笑意融化在他的眼眸中。
他看着她,慢慢站起身来,朝她走了两步,又在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下。
阿奴低下头,嗓音轻飘飘的:
"妻主。"
司马阳:"嗯?"
她应着,忽觉肩上一沉。
他的头慢慢地向她那边倾斜,直到能靠在她的肩膀上。
紧接着,一双手臂从她腰侧环过来,冰凉凉的,隔着衣料渗进来。
司马阳被他弄得呼吸一紧。
少年渐渐依偎上来,又将额头抵在了她肩窝里,整个人嵌进她怀里。
阿奴抱住了她,发丝蹭着她的耳廓,附在她耳边说话,带着一股极淡的茶香,
“妻主……”
“嗯?”
他的发丝弄得她心头痒痒的,司马阳下意识回抱住他。
“妻主……”阿奴闭上眼睛,轻轻喟叹一声,脸往她的脖颈里面钻,她的衣襟被他蹭得微微敞开。
司马阳根本就不懂他在做什么,错愕地被他拥抱着,腰身上的力道却越收越紧了。
冰凉的触感,如同蛇一般地滑过,他的臂膀顺着她宽大的袖口滑了进去,凉意贴着她的腕骨一路往上,趁着那宽大的缝隙,一只手贴近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
指尖轻轻地搭着她的亵裤,然后勾起边缘,伸了进去,覆上她一边臀瓣,放肆地揉捏了一把。
那力道恰到好处地重,连带着腿心的肌肤都被拉扯着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