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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瞥了眼被齐泽襄握住的手腕,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檀罗王久在定北,聚少离多,况且……”她平静答,“他只是媵夫,并非正驸。”
“扶墨,扶先生!”
齐泽襄急急追问,眼底透着慌乱。
“彼时朕虽未来得及赐婚,你与他不是早已心照不宣要结为连理么?”
季云烟缓缓抬眼。
“哥哥,扶墨已痴傻了,他如今在月落谷好端端养病,何必惊动他?他一个傻子,我一个毁了容的半聋,这样的两个废人留在哥哥身边,岂非令国体蒙羞?”
齐泽襄攥着她的手猛地收紧。
“母后并非有意,她只是……忧心你的安危。”
季云烟一点点挣掉他的手。
“我知道,太后娘娘只是忧心。”她淡淡笑了笑,“哥哥,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了。”
她转过身,正要离去。
“十三,你怨极了朕,是不是?”
季云烟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宫门。
“哥哥待我仁至义尽,我并无怨恨,只想身边有个人陪着,再好好地辅佐哥哥。”
“朕……”
“陛下!”
一名太监从殿内里急奔而出,打断了齐泽襄的话。
“娘娘请您回去……”
“放肆!没见朕在与长公主说话?”齐泽襄扭头怒喝。
小太监吓得跪倒:“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齐泽襄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眼底的戾气。
“去告诉母后,朕马上回去。”
“是,是。”
齐泽襄几步走到季云烟身后,将自己颈上的狐毛领摘下,替她系上。
“今天冷,围上。”
“多谢哥哥。”
可一上车,季云烟便解下那条毛领,随手丢在车厢角落。
“瞧着做工不错,御赐的?”莘绛凑过来笑嘻嘻问。
季云烟瞥了他一眼,没答,只从袖中摸出装满煤油与金粉的玻璃瓶。
“托你调查庄文民和夏怀,可有进展了?”
莘绛脸一垮,靠回软垫上。
“还没呢。”
季云烟转着漩涡瓶的指尖停住。
“这么难?”
“哎呀,邵阳禁军可是几国禁军中最森严的。”莘绛嘟囔抱怨,“我傅家虽安插了几个眼线,却拿不到调动之权,想把人塞进皇陵、郦山,没那么容易,况且,你说庄文民和夏怀十三年前在皇陵待过,我只怕早没了痕迹,至于郦山行宫,里头藏着紫金门的核心驻地,贸然摸进去,只怕有去无回。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那劳烦你多费心了。”
“这般客气……”莘绛挑眉看着她转动的指尖,“那匕首……”
“其他好谈,念卿的匕首,不行。”
话音未落,车正驶过一片树丛,几只黄雀正在枝头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季云烟探出车窗,学了几声鸟叫,那黄雀们却只顾乱飞,根本不理会她。
眼见车子就要驶过树林,她急忙转头。
“莘绛,你会唤鸟么?”
“这有何难?”
莘绛凑到窗边,撮唇吹了几声清脆的口哨。
黄雀们果然飞了过来,绕着窗口扑腾。
季云烟大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