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2 “十三，朕没有碰过她们。”

军会散后，季云烟被齐泽襄留下。

“去傲梅宫给母后请个安，再一道用午膳吧。”

季云烟没有推辞，随他动身前往。

踏入傲梅宫正殿，暖香扑面。

宇文太后端坐上首，身侧立着两名穿着簇新宫装的陌生女子，容貌皆是上乘。

兄妹二人向太后过了礼，依次落座，那两名女子莲步轻移到殿中，盈盈拜倒。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长公主。”

季云烟双眼微眯。

从前她与齐泽襄来傲梅宫请安，几无旁人，今日却多了两个生面孔。

她抬手请起了那两名宫妃，疑惑望向太后：“这二位是……？”

齐泽襄面色微沉，正欲开口解释，却被宇文太后含笑抢了白：“兴阳啊，你除夕不在邵阳，没见过这二位，她们是刚进宫的庄贵人与怡贵人。”

“哦。”

季云烟了然点头，朝二人温和颔首。

“今日头回见二位贵人，是我眼生了。”

庄贵人笑得花枝乱颤，当即抢过话：“是臣妾等入宫日浅，还未及拜见长公主。臣妾在闺中时，久闻您巾帼不让须眉的威名，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实是臣妾三生有幸。”

怡贵人也想跟着奉承两句，可张了嘴，只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臣妾……臣妾也是”，便慌忙低下了头。

齐泽襄淡淡扫了二人一眼：“既见过了，若无他事，便告退吧。”

庄贵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慢着。”

宇文太后抬手拦下，嗔怪地看了齐泽襄一眼。

“这大冷的天，两个孩子走了大半座皇宫来给哀家请安，连口热茶都没喝上，你便要赶她们走。”

“儿臣并非此意。”

“既来了，”太后顺水推舟，“添两双碗筷，一道用午膳吧。”

开了席，几番场面话下来，庄贵人听太后屡屡夸赞她，胆子愈发大了。

她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往季云烟脸上扫，来回流连于那片狰狞疤痕，终是按捺不住好奇。

“长公主……”她掩唇轻呼，“臣妾冒昧问，您这脸……是怎么弄的？”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正给太后布菜的象牙筷，被齐泽襄重重拍在桌上。

两名贵人浑身一抖，“叮当”两声，手中筷子齐齐脱手，滚落在地。

二人脸色煞白，慌忙低头，连气都不敢喘。

宇文太后神色陡然转冷，凌厉目光剜向齐泽襄。

“问问怎么了？”她冷哼一声，“哀家亦好奇，兴阳这脸究竟是被谁弄的，好歹是大郦堂堂的长公主，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岂非令国体蒙羞！”

齐泽襄下颌绷得死紧，一言不发。

气氛僵持至极之际，季云烟忽然笑了一下。

她放下汤匙，淡淡道：“回太后娘娘，臣女的脸，是被南远人弄伤的。”

殿内静了片刻。

宇文太后轻声叹息，语带责备：“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总是如此任性骄纵，成日往外乱跑，如今弄得容貌尽毁，吃尽了苦头，可知错了？”

季云烟神色未变，垂眼平静答：“臣女久不在娘娘身边尽孝，确实有错，可臣女南下，是为朝廷暗访南远，并非任性乱跑，还请娘娘明察。”

“母后，”齐泽襄立刻接话，“十三确是去南边暗访。”

宇文太后嘴角笑意僵了一瞬，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