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3 “像昨天那般，自己动。”（h）

夕阳渐沉，山谷落下一片冷色。

白术顺着溪流与踩踏过的草丛一路寻去，平日里沉稳自持的步子，此刻彻底乱了章法。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他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季云烟！”

急切的呼唤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洞内，季云烟正盘腿坐在大石上，缓缓睁眼。

待那慌乱的脚步声逼近洞口，她面上的冷漠才倏然褪去。

她收起双腿，抱住膝盖，将自己蜷成一个极不安的姿态。

白术冲进洞来，胸口剧烈起伏，嗓音里压着怒气，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你一个人跑出来，知不知道顾璨急坏了？”

季云烟将脸埋在膝头，长发遮住了神情，只留下低低的抽泣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

“我无颜留在那里……”她声音沙哑，“我连累了师父，害师父遭此罪孽……”

白术站在昏黄的光影里，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石头缝里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昨日的荒唐一幕幕闪过脑海，她湿热的窄口咬着他顶端的黏腻滋味仿佛还停在皮肉上，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走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住，垂眸望着她：“非但没有，这本就是为师该做的，你中了蛊，又被下了那种药，那种时候，为师不救你，还有谁能救你？”

季云烟只是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她不接他的话，把身子缩得更紧。

他叹了口气，放缓语调：“那两个歹人，住持已派人驱离了，这几日后山干净了，你不用再担心。”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抽泣声。

“跟我回去。”

白术不再耽搁，俯身扣住她的手腕，微一使力，便要将她拉起来。

“我不回！”

季云烟像被踩了尾巴，身子猛地往后坠，拼命想把手腕从那铁钳般的大掌里抽出来。

“我与师父已经不干净了！我不知将来要如何面对你……你走吧！求求你……我会离开的，跑得远远的，绝不会再给你添一点麻烦……”

白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焦躁，声音沉得厉害：“季云烟。”

她没应，依旧缩在阴影里一耸一耸地流泪，固执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我数三下，把眼泪收了，跟我回去。”

季云烟置若罔闻，反而开始放声抽泣。

“一。”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肯抬起脸：“我虽立志此生断情绝爱……可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与你做了那种荒唐事，害你破了戒，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二。”

白术面色彻底沉了下去，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季云烟哭得更凶：“当时去乐晋的路上，我们借住在那户高门人家，那大娘子使尽了下作手段想招你入赘，带了家丁刀斧逼迫你，你不从，宁可带我饿着肚子在荒山里走三天三夜……师父，你是这世上最干净高洁的人，竟因我破了戒……”

白术扯了扯嘴角：“我从前还破过荤戒，更有弟子为护我而死，我无心杀而误杀，亦是破戒。”

“不一样！”季云烟拼命摇头，“那都是为了活命，并非是师父刻意为了口腹之欲、害人之意而破戒，可昨日……”

“三。”白术冷冷打断，最后的耐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