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折返回二楼，一把推开隔房门。

楼下候着的小厮婢女一见是明还法师，个个眉开笑，忙不迭上前请安，七嘴八地问法师有何吩咐。

白术仍坐在原，面无表情地听着二人刺耳的低语。

他伸手摘下她的帷帽，指腹缓缓上那张半半毁的面容。

“便是毁了容也这么招人喜……”

顾璨迷迷糊糊地。

只一试，便看关窍：这是把双心壶。

屋内，顾璨已昏死在榻。

“顾公，师父，便以茶代酒，我们同饮一杯如何？”

她端起茶壶，在壶柄的琉璃珠上暗暗一拨，先给顾璨倒了一杯，随即指尖微转，又拨了一下，才为自己和白术各斟一盏。

季云烟歪在床沿，连帷帽都没来得及摘下，便了下去，她显然没料到自己也会中招。

快传来他温柔的劝声。

白术缓缓走近，低俯视着她。

待二人脚步声远了，白术收回视线，起下楼。

白术端起茶盏，以宽袖遮掩，薄微碰，盏中茶已尽数倾袖中。

微凉的指尖一路向下，最终抵住她单薄的衣领。

季云烟举杯，吐字如兰。

“得遇顾公这位知己，又庆我劫后余生。”

众人对明还法师尊崇备至，纷纷躬应是。

他底掠过一抹冷嘲，若无其事地将茶壶放回原。

刚放下杯，顾璨便扶住额，形微晃，了太，迟钝：“怪了……莫非昨夜没歇好，竟有些船？”

他凝视着那一抹柔丰盈的雪白，自嘲般低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烈的压抑暗火。

“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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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顺势扶住他的手臂，温声：“湖上风大，我扶你去隔厢房歇一歇罢。”

抬眸瞥了远并肩而立的两人，见无人注意这边，他伸手拿过茶壶，长指微拨。

季云烟不知用了什么法，已将顾璨哄得重展笑颜。

白术黑眸如墨，掌下一拽，衣衫瞬间被无情扯开，登时一团饱满翘的颤动球。

他的指尖在那片猩红的疤痕上一寸寸描摹，极慢，极轻，像在挲一件易碎的瓷。

季云烟搀起他，起刹那，她隔着帽纱冷冷剜了白术一，神狠戾，满是警告，暗示他不准跟来。

船舱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湖拍打船底的轻响，还有旁顾璨的呼。

不消片刻，二人折返。

顾璨早已令智昏，不疑有他，笑着举杯饮尽，季云烟亦随着仰而尽。

他视线一转，落在茶壶把手上——那里嵌着一颗琉璃珠，似可转动。

白术不动声，淡淡：“顾公有些船，要小憩片刻，你们莫要上楼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