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一变，劈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死死压在脉搏上。

外，白术执缰的手猛地一顿。

他掀帘跨车内，一便看见她面惨白、蜷缩成一团的模样。

白术听罢，腮帮猛地绷，沉默许久，方涩声：“你方才说的下腹燥痛，并非别的病，而是源自你内的……致情毒。你诊不来，也是情理之中，我想，你从前那位未婚夫，月落谷的扶墨先生，他也未必能诊来。”

白术咬牙关，望着她脸上那半面破碎的红斑，沉的黑眸中落下决绝之。

“这些时日。”季云烟看着自己指尖粝的茧：“禅定时，什么念都冒来过。”

车厢内陷死寂。

季云烟疼得浑发颤，死死咬着嘴，勉摸火折亮。

他眉心瞬间拧成死结，底翻涌起惊愕与痛楚。

话音未落，她心骤然腾起一阵沉闷的剧痛，还没等过气，小腹像有一把烈火毫无预兆地灼烧起来，疼得她倒一凉气。

“什么？”

季云烟惨淡一笑，低瞥了自己千疮百孔的躯壳，自嘲：“师父，我都成这样了，不过是下焦不调的小病，何足挂齿？”

过了好一会儿，那排山倒海的剧痛才顺着位一褪去。

她咬牙关，抬手在自己颈侧与耳下几大上飞快了几下，试图止痛。

季云烟双发白，额上全是虚汗，靠在白术臂弯里，因余痛微微发颤，只剩息。

“是一比它更狠凶悍的……致情蛊。”

可那从小腹窜上来的绞痛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如万蚁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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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哼一声，整个人疼得坐立不住，额发瞬间被冷汗打。

车慢了下来，风卷过车帷的猎猎声愈发清晰。

白术沉默良久，才沉声开：“我倒未曾料到，你竟已生神心，何时开始这般想的？”

这痛来得鸷凶狠，季云烟一时分辨不清，只当是那只废了的右耳又在牵扯着浑经脉作祟。

“那你如今，已杀了她么？”

季云烟回忆片刻，缓缓：“他当年……确实说过，这症候像是致情毒，可又觉得脉象驳杂诡谲，并不全然是。”

“我自己诊不来，只觉这些日……下腹时常如坠冰窟，似有万千小虫在骨里啃噬，这还不是在毒发时……”

“你……见到她了？”

微弱的火光晃动，白术将几枚细针在火上疾速掠过，探指掀开她衣角，针尖扎她小腹几隐秘的位。

“世间人各有命，作坊百业的兴衰存亡，亦是如此，天回，有业起，自有业尽，贸然横加预，不过是徒劳，毫无意义。”

季云烟浑以为他又要搬那佛理，攥住下的垫，猛一咬牙：“你不必再劝我，我意已决。”

“我说过，见与不见，已无意义，横竖，我会杀了她。”

白术在车帘外听她呼骤然重，当即勒缰，将车停在路旁。

白术垂眸看她，底掠过一层暗，揽着她肩的手臂了几分：“从何时开始的？为何不说？”

“师父……我是不是还得了别的病？”

她将往后靠了靠，神漠然。

他终是决意坦白：“你中的，的确不是致情毒。”

“把火折拿来。”他低声吩咐，一边飞快从行中翻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