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

“只是将你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一刻也不想与他多待，抬便跑。

白术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

徐事也吓傻了，打了结似的：“这……法师，曲娘，这怎么好……”

季云烟淡淡：“我今日来，本也只是为揭发阿芳一伙的恶行，为糖坊除害，徐事既开除了她们，我要的公已拿到了。”

白术跟上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季云烟回过，从咙里挤一声冷笑：“是了，我倒忘了，你是受人尊崇的明还法师，只要你开，这世上的凡夫俗皆趋之若鹜，我说破了天，在旁人中也是满诳语、惹人生厌，而你随一言，便是救苦救难的清规法旨。”

“我无权无势，算什么东西？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万人嫌的怪罢了。”

季云烟当即将手从他掌中挣脱来，在衣摆上狠狠了又。

白术只淡淡回，对他略一颔首：“贫僧的徒儿不愿留在糖坊，贫僧自当随了她的心愿，因缘既尽，勉无益，徐事，告辞。”

徐事笑容一僵，怔：“这是为何？”

他折回屋内，托一锭碎银，笑着递到季云烟面前。

刚踏半步，她右手蓦地一，整只手被一只修长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

季云烟也不回：“你有县丞青睐，有阖镇百姓供奉，瞧着就要建庙立派、开山纳徒了，佛门清净地，怎容得下我这妖孽？你也不必为我顾虑，我自己走便是。”

“凭什么？”季云烟脚步一顿，扭盯着他，“为何我说无用，你说就用？”

“你在乐晋待得不开心。”他轻声，“不开心的地方，便没必要留下。我们今日就走。”

她剧烈起伏，冷笑不止。

说罢，迈步走。

“我自知不受各位待见，我来糖坊工，本也不是为了讨好谁，如今事了，我无意留在此，各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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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掌心的燥与顺着肤蔓延开来。

季云烟形微滞，只当他敷衍，冷哼一声，脚步愈发急促。

方才还在肖想明还法师的女工们，睁睁瞧着这尊清心寡的白玉菩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牵起那个丑八怪的手，且攥得那样死，个个惊得珠都快掉来。

季云烟眯了眯，也不推辞，探手接过。

徐事见她收了银，抚掌称好，趁打铁：“那明日起，你便来替了那包秤的活计？”

就在院门将近，她猛地停住——

置完那三人，徐事回过脸来，换上笑面：“曲娘，阿芳她们走了，包秤的活计正好缺人手，你若不嫌弃，往后这差事便由你来，至于工钱……”

车油亮，车帷整齐，着的正不耐地打着响鼻，显然是一辆才置办不久的新车。

离开糖坊，又走一段路，白术指尖的力才缓缓卸去。

一路上，任凭那些刀般的视线几乎在她后背戳窟窿，他的手也未曾松动半分。

四周响起一片倒凉气声。

“装篓的月钱是五百文，你虽来坊里不足一月，这一两银且收下，多来的，便是奖你见义勇为、为糖坊扫除恶的。”

“你去哪里？”

“我们一起走。”低沉的男声散在晨风中。

她抬，目光缓缓从周围女工脸上掠过。

他牵着季云烟，在女工们嫉恨加的目光中，不不慢走大门。

她指尖本能一缩，想挣脱，白术的手指却如铁铸的桎梏，不但未松半分，反而骤然收，将她整只手扣在掌心里，力蛮横，不容她后退一寸。

可她心的火还是压不住，冷声问他：“你是怎么说服徐事的？”

“不了。”季云烟却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