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8 “活了两世，也不过是个孩子，需要人保护。”

白术垂眸，视线落在怀中女人捏着衣角的手指上。

虽已陷入沉睡，她的指节仍捏得发白。

他长叹一声，指尖探去，一根根掰开她细瘦的指头。

衣衫顺着她圆润的肩头颓然滑落，露出一具雪白的胴体。

可原本极美的骨肉上，却偏多了一大块突兀的疤印。

红斑自她脸庞蔓延而下，逶迤过清瘦的下颌、优美的颈侧，最终盘踞在起伏不定的前胸，在雪色的肌肤上连成一片狰狞的图腾。

看着这片红，白术眼底浮起一层暗色。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状——在无人可求的深山，她以怎样绝望的姿势，紧紧趴在那个男人冰冷的尸身上。

毒血浸入她的皮肤，蚀进她的骨肉，留下这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她搭在桶沿的手掌上。

掌心的疤痕，比在山上初见时淡了几分。

那大概不是自然淡化的，而是一点一点生生磨掉的——做饭，担水，劈柴，浣衣……这些连粗使丫头都要躲懒的活计，她一个金尊玉贵的长公主，这半年来，竟没抱怨过一句。

窗外烟雨朦朦，室内灯火昏昏，将水雾染成一片暖色，也照得她脸上那半面红斑愈发破碎。

白术伸指，轻托起她的下颌。

指腹触及冰凉的皮肤，男人清寂的眼眸微微一颤，低哑道：“活了两世，也不过是个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你也需要人保护？”

可季云烟双目紧闭，长睫沉静，除了匀净的吐息，再给不了他半点回应。

白术轻声叹息，指尖自她鼻尖寸寸下滑，掠过柔软的唇瓣，再自锁骨向下，抚过前胸隆起的曲线，一路至平坦的小腹。

那处似乎极为敏感，昏睡中的女人不安地瑟缩了一下，身子本能地往那滚烫的源头贴去，恰好倚入他紧绷僵硬的胸膛。

雪白温软的胴体，就这样毫无芥蒂地靠进这个未经人事的男人怀中。

隔着薄薄衣料，白术甚至能感受到她心口的起伏。

可他眼底澄澈如洗，未染半分欲色。

他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具肉身，目光克制，无波无澜。

他侧过身，探指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疾速掠过，旋即将泛着寒光的针尖扎入她脐下的穴位。

针尖入体，季云烟陡然一颤，身子弓得更紧。

他的针法惊动了她体内潜藏的本能，潮热泛起，她无意识地仰起颈子，更深地往他怀里偎去。

拉扯间，那双温软的唇瓣擦过白术高耸的喉结。

他长睫剧烈一颤，喉结上下吞咽了一遭。

但施针的手始终未颤过分毫，指尖再度发力，针尖深陷皮下三分，下探寸许。

肌肤未见鲜红，反倒是片刻后，一丝黏稠的黑血顺着细小的针孔缓缓溢出。

白术见此法竟也略有成效，正要再试。

可那缕黑血才渗出半线，寂静的院中骤然炸开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哐！哐！哐！”门轴被震得簌簌剧颤。

白术指尖一顿，眉头倏地拧紧。

他看了一眼昏睡的季云烟，果断拔出长针，抹去她腹上血痕，扯过干爽衣袍，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他推开木门，踩着满院积水，神色紧绷地走向院门口。

木门“嘎吱”一声拉开。

一股夹杂泥腥的暴戾之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