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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被季云烟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凉,下意识摸了摸喉咙——前几日被火钳压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她硬撑着凶悍,粗声粗气嚷道:“看什么看!怎么,你这丑八怪也想多管闲事?”
季云烟神色依旧冷漠,她瞥了围着莺儿的三人一眼,缓缓摇头。
“我对你们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没兴趣。”她嗓音冰冷,“只是你们太吵了,要闹,滚远点。”
“呵。”阿芳冷笑,见她手上没带家伙,胆子又壮了几分,扯着嗓门喊,“我就在这儿吵,怎么了?这糖坊是你家开的?谁规定休息时不能说话了?”
季云烟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漆黑的瞳孔像两口枯井,死死锁住阿芳。
阿芳到嘴边的挑衅瞬间卡住。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窒息感又一次袭来——她想起那日被踩在脚下、连求饶都发不出声的绝望,到嘴的脏话硬生生吞了回去,目光撇向一旁,气焰熄了大半。
季云烟轻嗤一声,转身往长廊深处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莺儿一声痛呼,紧接着是压抑的低泣。
阿芳不敢招惹季云烟,便将一肚子邪火全撒在莺儿身上,她伸手狠狠在莺儿胳膊上拧了一把,疼得莺儿眼泪大颗滚落。
“哭什么!不许哭!”阿芳压低嗓子,恶狠狠道。
“糖母娘娘在上……阿芳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缺斤短两。”莺儿抽噎着揉着胳膊,“咱们受娘娘庇佑才有这营生,欺瞒克扣……娘娘会不高兴的,会遭报应的。”
“报应?”
阿芳像听见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指向季云烟离去的方向。
“糖母娘娘若真在天有灵,怎容那种带病的丑八怪进咱们的门?”
“就是!”吊梢眼女工接过话,阴阳怪气道,“糖母要知道她的糖被那种半人半鬼的东西碰过,怕是要气得从供台上翻下来!”
阿芳捂住嘴,笑得眼角起了褶子:“翻下来?那么高,脖子先着地吧?咔嚓一声……”
吊梢眼想着那场面,笑着戏谑:“脖子断了还算痛快的,就怕摔在供台底下,没人看见,没人来收……啧,那才叫可怜。”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第三名女工萍姐忽然开口,神神秘秘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成心咒糖母娘娘,只是曾听过一个小道消息,说这位娘娘生前,晚年凄惨得很,身边连个伺候的端水人都没有。”
“没人伺候?”吊梢眼瞪大眼,“那她饿了渴了,吃什么喝什么?谁给她倒夜壶?”
这话勾起了阿芳的兴致。
她松开莺儿,朝另外两人靠拢,声音里透着股掘坟般的兴奋:“这事我也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嘴,听说她摔下床,腿折了,偏生她住的地方没人去,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等死,啧,就像只断了腿的牲畜。”
“她不是顶厉害的人吗?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