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翻倒在床铺，后背重重抵住锦垫，大口大口剧烈喘息，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眼无神地直直望着头顶雕花房梁，颈间清晰印着几道浅红指痕。

这下轮到顾瑶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戏谑，撑着榻面翻身上前，整个人伏在他胸膛之上，重量轻轻压着他布满错落疤痕的胸膛。

“王铮不应该是喜欢你的吗？” 她垂眸，抚摸着他的胸口，视线落在他泛红的颈侧。

永安王气息还未平复，只懒懒掀了掀眼皮，敷衍吐出一字：“哦。”

这般淡漠敷衍的回应惹得顾瑶又不高兴了。

她指尖再次收紧，毫不费力地再次扼住他脖颈。

窒息感再度席卷而来，空气稀薄得难以汲取。

永安王眼睫轻轻垂落，长睫湿漉漉覆着眼下，原本精致的轮廓被缺氧熏染出一层薄红，唇瓣泛开透亮嫣粉。

下颌线条软去几分凌厉，平日里藏着戾气的眼尾微微上挑，蒙着一层水光，破碎又妖冶，那副无力反抗的模样，糅合骨相里浸润出的阴柔，连呼吸都宛若湿答答的苔藓。

这般暧昧潮红没持续多久，永安王神色骤然一沉，脸色瞬间褪去那层迷离薄红，染上几分难堪。

顾瑶伏在他身上，清晰察觉到身下布料缓缓漫开一片湿意。

温热的触感透过中衣传递过来，她转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唇角当即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永安王冷下整张脸，抬手扣住她扼着自己脖颈的手腕。

“行了，别动。”他说。

喘息稍稍平复，永安王声线放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倦怠，淡淡开口：“没有信任的两个人，是没办法喜欢彼此的。”

顾瑶思考一会儿，又问道：“那他为什么现在喜欢我呢？”

永安王啧了一声。

他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也没别的什么话好说。

“因为他现在在争取你的信任，”永安王百无聊赖地说，“而我和他早就没有一点儿信任可言了。他不觉得我喜欢他——好吧，我确实没那么喜欢。同样，我也觉得他随时会背叛我，毕竟背叛我才方便他得到我。”

顾瑶觉得好奇妙。

她继续问：“那王铮为什么喜欢你呢？”

永安王挑眉。

半晌后，永安王说：“他喜欢他喜欢的人。”

顾瑶：“听不懂。”

永安王耸肩：“听不懂拉倒。反正我一开始也不懂。你就当他想干啥就干啥就行。”

顾瑶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