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一个字都没听，自顾自地说：“可是我真的好崩溃啊叽里咕噜玛卡巴卡我不要嫁人我不喜欢读书的读书人讲话我就头疼我看到字就晕而且读书人有几个能接受我养男宠的到时候他写诗骂我怎么办。”

顾瑶憋不住了：“你还怕人骂？”

盛阳：“我怕他把我找的男宠细细贬低一番，还讲得非常言之有物，然后全天下都觉得盛阳公主品味很差。我就崩溃了。”

原来是这个！

盛阳在小报纸里说过处男技术差，结果被骂了一轮菜花控，被骂也就算了，支持她的人居然还是盛阳最看不上的世家爱老公的大婆们，于是盛阳卒。

顾瑶苦思冥想该怎么安慰盛阳，但是除了祝咱爹早死你妈也死以外还真的说不出来什么。

偏偏就在这时，盛阳又是一声叹气：“其实我昨天本来也想看看你的，结果睡过头了，就只去见了父皇和母妃……”

她的嗓音焦虑地扬起：

“我看到他们的样子，太可怜了——我觉得是不是我应该按照他们的来？还有我弟弟！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娘笃定他会回来？我——”

顾瑶见盛阳语无伦次又满眼焦虑，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放缓，带着认真与妥帖：

“别想那么多，也别逼自己。不管你想怎么样，是愿意嫁人，还是想继续随心所欲，我都站你这边，都支持你。你不用怕辜负谁，也不用勉强自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盛阳：“唉……”

廊下的氛围渐渐松弛下来，风卷着桂花香轻轻漫过，案上的宣纸被吹得微微晃动。

日光不知不觉西斜，透过廊檐的缝隙。

闲华先开了口，笑着岔开话题，说起近日京中趣事。

李婷偶尔搭两句，盛阳也渐渐来了兴致，时不时插一句吐槽。

顾瑶被几人围着，索性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自己外出时遇到的奇人异事——刻意模糊了秦卿、谢渊等人的姓名，只说是偶遇的江湖客与隐世之人，讲他们之间的纠葛，讲沿途见到的山川风貌，讲那些荒诞又有趣的小插曲。

盛阳听得眼睛发亮，早没了方才的颓然；李婷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多了几分好奇，偶尔还会问两句其中的关节；闲华则格外关注那些与日月神教相关的零碎传闻，若有所思。

顾瑶讲得口干舌燥，盛阳连忙命人端来茶水点心。

不知不觉间，暮色四合，廊下点起了烛火。

席间众人留了饭，饭桌上依旧闲谈不断，顾丹全程话不多，只偶尔在顾瑶被追问得无措时，淡淡插一句解围。

待饭毕，顾丹起身告辞，神色依旧清冷，临走前，眼角的余光轻轻扫了顾瑶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顾瑶见盛阳依旧有几分心事，便索性提议留宿在公主府，陪着她多说说话，盛阳当即喜出望外，拉着他的胳膊嚷嚷好弟弟。

两人正说着话，窗外忽然传来宵禁的钟声，绵长而悠远。

刚落定，府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冲破了府内的静谧：“报——报——！！！”

廊下的笑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