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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时日转瞬即逝,四本剑法,招法迥异,小云学了七成。
光此一项,不足以证明她有何出类拔萃之处,学东西快没准只是脑子转的灵泛。
但她四种剑法丝毫不混淆,且行招间,彼此长短弥合,远远超过了剑法本身原有的威力。
这就奇怪了。尚未修成剑气,已有如此本领。
熟稔剑性,天资聪颖,对于过往一无所知。
近五年,武林也没传出哪门哪派丢了宝贝弟子的消息。
何况她在哪派剑宗,都有问鼎第一人的潜质。这般潜质,她也只见过寥寥二三人。最近的一位,应是恒山派常易章。
蓝鸢素来视名门正道如酒馆倡寮,正大光明之下,龌龊龃龉横出不穷,便似朽烂破木,摇摇欲坠,恒山派自是其一。
此门奉剑修道,各个脾气倔成驴,手里不留情。蓝鸢早看不顺眼,常有编排其的故事,她还愿意加上把火。
没想到朝夕之间,满门尽覆。更妙灭门之徒,乃其寄予厚望的掌门接班人。
可喜可庆,蓝鸢一连大醉数日。悠悠转醒,身旁之人还在说,“常易章虽得了疯病,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竟无人能收了他性命,犹存于世。”
她听的心热,想必罗刹阎王人品,值得结交。遂裹了行囊,沿西南官道徐徐探访。
春意朦胧,时临日暮,恰逢细雨蒙蒙。眼前远道蜿蜒,道旁静然造了一方草亭,供往来行人歇脚。
草舍里有二人,只是稍矮的那位,宁愿站在遮雨的亭盖之外,也不愿迈进亭里。
而另一位,白衣黑发,色如寒冰,手边竖放一把三尺好剑。
剑柄的图腾,已然彰显了他的身份。
常易章。蓝鸢默念姓名,此时此刻,他没有了别人口中残暴的疯癫劲,带着一股恍惚,伸出手,接住亭缘滴落的雨水。
不知情的行人,只会以为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在发呆罢了。
偏偏她知道所有底细。
“一场好雨啊。”蓝鸢摘去斗笠,面对面跨坐,“少侠这柄剑,不俗。”
他缓缓倾落盈满掌心的雨水,而后拿住了剑,一言不发。
“其实我挺欣赏你这种敢做大事的人,活在世上,就图一个扬名四海。”蓝鸢道。
“可惜我没有师门,不然我也全杀了,一门上下,老的老,小的小,啰啰嗦嗦,实在烦人。”
风飒飒冲面,蓝鸢刚抬头,那把令无数铸剑师捶胸顿足的残剑已在眼前。
“哎呦,至于吗。”她拔剑抵挡,仍掀到了亭外,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男人立马脚底抹油跑了。
“走开。”常易章两年未曾开口说话,声音嘶哑,远比想象的艰难。
“江湖里浮浮沉沉,一个人怪无聊的,我只是打算结交个朋友。”
“滚。”他又一挥,剑气磅礴,蓝鸢只能避其锋芒,暂退到了远处。
待常易章走出,草舍轰然倒塌。蓝鸢朝那抹白色影子啐了一口,老娘好心好意,有眼无珠,活该人嫌狗厌。
这场不愉快的碰头,独独一件事记忆犹新,常易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