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违抗军令却是万万不敢的。

若是程咬金打定主意向后退不跟尉迟恭血战，那么他梁建方敢挡在程咬金的退路上，不用他“督战”程咬金，程咬金犯起浑来能手持槊给他梁建方一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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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不截住左武卫，也不知程咬金是不是打算继续向西过御宿原、潏至原、昆明池？

两个任务，简直就是两个超级难度的难题，令梁建方咬牙切齿，不知如何是好。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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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许梁建方即刻“督战”，谁后撤，当场斩杀，以正军法。

程务咧开嘴一白牙，笑容有些憨厚：“我不是圣人，也学不来那等破家为国。舍己为人的尚事情，但无论何时，敌人总是会存在的，即便胡虏此刻衰弱渺小却也不能小觑，要时刻提防，在自己拼前程之余尽心竭力阻挡敌人的复起，为国家守境安民，这却是得到的。”

当即腰间横刀，刀雪亮、刃光闪闪，大声厉喝：“吾乃右卫将军梁建方，奉军令驻守此，汝等速速回抵挡叛军，如若再退，军法无情，杀无赦！”

阻挡敌军向北突也就罢了，虽然尉迟恭回下锐超过两万，兵力远远超过他手底下着虾兵蟹将六七千，可若是拼死结阵，也未必不能挡得住。

梁建方坐在上沉着脸，哪里听得去对方言巧语？

不能享受着前辈、同辈甚至晚辈用命拼来的太平盛世，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家伙跑得也太快了，本就是一即退、远遁几十里……

这已经足够他为难了，但更为难是阻截程咬金向西撤退……

踟蹰良久，思来想去不得脱之法，也只能依令而行，到时候临机决断……

那是他梁建方能挡得住的？！

梁建方抹了一把冷汗，这程咬金退得实在太快，平原在神禾原之北，再向西便是明德门至终南山的官，这条路被称作“天门街”，素来是皇帝城至圜丘亦或终南山祭天的御，向北六十里则是长安城南门明德门……

当真对尉迟恭血战一，天下人是夸他忠、还是义？

梁建方看着手中的军令，运气良久，才将咙里一句骂娘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率领骑兵结阵，前方一队队左武卫兵卒迎面而来，这些兵卒虽然退得快，但退而不，阵型保持严整，兵卒上革甲、手中军械也都并未丢失，足以见得程咬金此番撤退乃是蓄谋已久、故意为之，就是为了避免与尉迟恭死战。

可问题在于梁建方当年正是经由尉迟恭提携，方才在时为秦王的太宗皇帝回下用命，后来更是在尉迟恭麾下打了好几年仗，这等上下级的关系又是知遇之恩，让梁建方如何对尉迟恭痛下杀手？

下定决心，梁建方将麾下队一分为二，步卒就地列阵，严令无论如何不得任由敌人由此向北突，若有一个敌人自此阵地突向北，则所有人以死谢罪。

尤其是程咬金素来被称作“混世王”，行事嚣张格跋扈，哪里会将他区区梁建方放在中？

自己军中骑兵加起来不足三千，被人家一个冲锋就能给湮没了……

他自己则带领三千轻骑兵一路向西突，将至平原附近，方才堪堪将一路撤退的左武卫截住……

正如房俊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文也好武也罢甚至贩夫走卒，总归是要有几分“家国情怀”的，大唐之所以如此昌盛繁荣，让这一代人沐浴在盛世之中安享太平，不正是因为曾经以及现在有那么些人舍生忘死的与敌人血战么？

撤退的左武卫兵卒见到拦路的骑兵，齐齐一愣，待到看清所打起的旗帜，知是右卫的一，放下心来，这是驻守北边的战友袍泽，一个校尉急忙上前：“吾等乃是卢国公所，正与叛军激战，奈何叛军骤然趁夜偷袭，咱们猝不及防，故而败下阵来，吾家大帅命吾等先行撤离，待到寻找一安全所在重整旗鼓，再与敌军死战，还请让开路，莫要阻拦吾等。”

梁建方在快要天亮之时接到李靖颁布的军令，军令之中指明是“奉陛下之命”下令，让梁建方兵分两路，步卒留在原地结阵防止敌军向北突，骑兵则由梁建方亲自率领，轻骑简从绕过正在“激战”的左武卫、右候卫两支军队，抵达左武卫后方，阻截正在后撤的左武卫，并同时警告程咬金不得继续后撤危及长安，若程咬金违命不从，则视为抗旨不尊。

人家程咬金回下左武卫齐编满员、装备良，足足四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