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浑境内的积石山的形状，以此表彰李靖特殊的战绩。

既然是不得不，又哪里来的对错呢？

纵然对李靖有千百般看法和不满，但李二陛下亦不能否认李靖对于李唐所的赫赫功勋。

当年李二陛下发动玄武门之变，李靖因为那是不讲义、以下上的作为，所以持不参与，袖手旁观。即便是不得不为了保命而隐居府中的岁月里，他亦不曾认为自己的法有错，所以一直未曾低服。

王德楞了一下，这似乎于礼不合，这可是长乐公主的寝殿，而李靖乃是外臣……不过他不敢多问，事关皇帝与李靖之间的恩恩怨怨，为内侍总自然知得比别人多一些，明白自己绝不能参与其中，当即领命退。

一常服躯伟岸的李靖上得楼来，便见到李二陛下居中而坐，长乐、晋两位公主正在一张案几前烧沏茶，壶里的咕嘟咕嘟响，冲沏茶壶之中，一淡淡的茶香氤氲。

然而最近大概是年纪大了，对于朝堂的认知、对于人生的悟渐渐使得他认识到，自己当年的确错了。

李靖后退一步，躲开李二陛下的相扶，再一次一揖及地，涩声：“老臣，向陛下请罪……”

并肩作战的岁月，临阵退缩的背弃，情谊、嫌隙……似乎都在这一刻浮上两人心。

李二陛下眯着睛，沉默半晌，这才说：“宣其两仪殿见驾……”不过话一，又问：“卫公可否穿着官袍？”

谁到底，自己太过自私了……

李靖前往墓地送葬，于坟前朝太极方向叩拜谢恩，那是这些年来李靖唯一一次府……

哪怕李二陛下不想，大势也会推着他去……

长乐公主瞅了瞅父皇的脸，轻声：“女儿去沏茶……”

晋公主微愣，便乖巧的退往一边。

李靖亦不持，被李二陛下扶着直起，君臣四目相对，一时间百集，怔忡无语。

李二陛下不置可否，面沉。

对于李靖来说，这是迟来将近二十年的轻罪。

而自己仅仅是因为持所谓的正义和忠贞，便对素来对自己推心置腹的李二陛下抱以怨气，对那些同生共死并肩作战的秦王府战友弃之不顾，说起来，又怎么能说是对的呢？

李二陛下愣了半晌，看着弯腰鞠躬的李靖，忽然眶一，郁积心中十数年的块垒似乎被一瞬间冲垮、崩溃，仰发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李靖上前，一揖及地，恭声：“老臣李靖，拜见陛下。”

不说玄武门之变的质到底是不是杀兄弑弟篡夺皇位，只说当年李二陛下在那个当、那个位置，无论李二陛下怎么想，玄武门之变都会必然发生。

王德：“不曾，只是寻常衣裳，亦未有依仗跟随，一个人乘着车前来。”

李二陛下对李靖既有怨气，更有忌惮，而李靖也心知肚明，隐居府中闭门不，君臣之间达成了一个隐晦的默契——只要你不搞事、不面，我就全了咱们之间的情谊，保你长命百岁。

可是下李靖却前来皇觐见，这是意图打破这默契么？

晋公主想要将书案上的宣纸收拾起来，李二陛下却摆摆手，：“不用，就放在这里吧。”

未几，楼下脚步声响……

李二陛下看着李靖白的发，满是皱纹的脸颊，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失神……接着，他人意料的站起，自书案之后走，上前弯下腰去搀扶住李靖的双臂，温言：“卫公何必行此大礼？此非是朝堂，你我不叙君臣之礼，快快起！”

李二陛下微微颔首，：“那就不必麻烦了，你去宣卫公，朕就在此召见。”

能让这么一个铮铮铁骨、古不化的“军神”心甘情愿的认错，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快意的呢？